张慢慢低低笑出声,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自嘲。
这些时日的蛛丝马迹、暗处的步步紧逼、旁人隐晦的揣测,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压得她胸腔翻涌着无尽涩意。
凤婉。
那个她从小护到大,跨越时空依旧下意识偏袒的人。
在所有流言蜚语袭来、所有阴谋诡计栽顶的那一刻,没有半分迟疑,第一时间选择了怀疑她、猜忌她。
不止凤婉。
殷鹤鸣冷眼旁观,步步试探,始终将她视作居心叵测的异族王者、暗藏祸心的敌人。
就连素来沉静通透的静玄,眼底也藏着挥之不去的疑虑,暗中设防,从未真正放下对她的戒备。
世人看她手握南疆权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又是唯一与大周皇太女成亲的驸马,以为她无所不能、步步为营,要算计什么。
可无人知晓,她孤身一人困在陌生的天地,顶着不属于自己的皮囊,守着无人知晓的过往,到头来众叛亲离,满心赤诚被碾得粉碎。
“他们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心怀不轨,是我执念作祟祸乱时局,是我为了一己痴妄不择手段。”
张慢慢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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