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妈的话,江晚意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什么怎么样了?”江晚意明知故问。“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要孩子的事了,有没有动静呢。”“还没呢,哪有那么快的。”江晚意被问的有点...江晚意刚在沙发上坐下,刘凤芝就端来一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轻轻搁在她手边的小几上,杯底与玻璃面碰出一声清脆轻响。“趁热喝点,暖身子。”江晚意低头看着那层薄薄的油花浮在琥珀色茶汤上,没接话,只用指尖绕着杯沿转了一圈。茶气氤氲,蒸得她眼睫微润,像蒙了层雾。她其实不渴,也不冷——可这杯茶沉甸甸地压在那里,比任何一句问话都更烫人。刘凤芝没走,在她身边坐下,膝盖挨着膝盖,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看江晚意,目光落在阳台外那株半枯的茉莉上,枝干虬结,叶尖焦黄,却从根部钻出两簇新芽,嫩得几乎透明。“昨儿夜里,我听见你房间门响了三回。”刘凤芝声音很轻,像怕惊扰那点新绿,“第一次是去卫生间,第二次是回房拿枕头,第三次……是去他那儿。”江晚意指尖一顿,杯沿差点滑脱。她没否认,也没抬头,只把茶杯捧得更紧了些,热意顺着掌心一路烧到耳根。“妈……”她嗓子发干,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像含了粒没剥壳的莲子。“你不用解释。”刘凤芝终于侧过脸,目光平和,甚至带着点倦怠后的温软,“我跟你爸不是老糊涂,也不是睁眼瞎。你带小米粒回来那天,他蹲在楼道口等你,手里拎着保温桶,汤都凉透了还攥着不撒手;你发烧那周,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咱家楼下,说是顺路送牛奶,结果奶瓶里灌的是自己熬的梨膏水,一勺一勺喂你喝完才走;还有上回你阑尾炎手术,他守在病房外椅子上睡着了,手里攥着缴费单,指节都泛白……这些,我们全看见了。”江晚意眼眶突然发热。她记得那晚陈远蜷在塑料椅里,脖颈弯成一道生硬的弧线,外套搭在腿上,露出半截手腕,青筋淡青,衬得皮肤格外白。护士查房时轻轻推他肩膀,他猛地惊醒,第一反应竟是摸口袋里的保温杯,确认没洒出来才松口气——那杯子里装的,是她小时候咳嗽,奶奶总给她煮的川贝雪梨羹。原来那些自以为藏得极好的细节,早被父母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像收捡散落的珠子,一颗颗串成绳。“可你们……怎么就认定了?”她终于抬眼,声音微颤,“小米粒叫他爸爸,是因为她分不清‘叔叔’和‘爸爸’的发音,幼儿园老师都纠正过好多次……”“分不清?”刘凤芝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细纹舒展,“那她为什么只在他面前喊?在我跟前,从来都是‘外婆’‘外公’,连‘舅舅’都不叫。你弟弟的儿子,她见了只躲,见了小陈,扑上去就要抱。孩子心里头亮堂着呢,比大人还准。”江晚意哑然。她想起小米粒第一次对陈远伸出双臂时,才十一个月大,牙还没长齐,含糊地喊“ba-ba”,陈远当时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笨拙地把她托起来,额头抵着她汗津津的额角,声音发紧:“……好,爸爸在。”那声“爸爸”,不是她教的,不是陈远哄的,是小米粒自己撞出来的、毫无预兆的一声啼鸣。“我们不急着要名分。”刘凤芝伸手,将江晚意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你爸昨天夜里翻箱倒柜,把你小学毕业照翻出来了。你站在第一排中间,旁边那个穿蓝背带裤、踮脚举气球的男孩……是你初恋吧?”江晚意呼吸一滞。“他后来出国了,你哭湿了三条枕巾,高二整个学期没碰过数学卷子。”刘凤芝的声音像浸过温水的棉布,“可小陈来之后,你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灶膛里柴火快燃尽时,底下埋着的、温温的红炭。”江晚意鼻尖猛地一酸。她确实很久没这样了——不用掐着表算陈远下班时间,不用把聊天记录删了又写,不用在爸妈问起时编造“同事”“朋友”“临时帮忙”的借口。昨夜躺在陈远身边,听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数着他呼吸的节奏,手指无意识勾住他睡衣下摆,竟觉得这方寸被窝,比自己住了二十五年的房间更像归处。“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刘凤芝问。江晚意沉默片刻,轻声道:“小米粒出生前一周。”空气静了一瞬。窗外风掠过枯枝,发出沙沙轻响。“那会儿你还在坐月子,他天天来,拎着保温桶,说是给你炖汤补身子。”刘凤芝语气平淡,却让江晚意后颈一阵发麻,“可你不知道吧?他每次走后,我都偷偷尝一口汤。那汤里,加了当归、黄芪、党参,全是补气血的药膳料——专治产后抑郁,安神定志的。”江晚意倏然抬头,瞳孔微缩。“他查了多少资料,跑了多少趟中医馆,我才搞明白,原来产后情绪低落不是矫情,是身体在求救。”刘凤芝目光沉静,“他不说,可汤里的药材,比什么话都真。”江晚意喉头哽咽,想说话,却只觉胸口涨得发疼。原来那些看似随意的探望,那些被她当作“热心过度”的汤汤水水,早被陈远熬成了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兜住了她最狼狈的时光。“所以啊……”刘凤芝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我们不是逼你们。是看见了光,才敢把灯芯拨亮些。”话音未落,客厅门被推开。江卫国抱着小米粒进来,小家伙刚睡醒,脸颊粉嘟嘟的,头发乱翘,一眼看见江晚意,立刻张开胳膊:“抱抱!”江晚意忙接过孩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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