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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知女莫若母(2/3)

米粒顺势往她怀里拱,小手精准地揪住她衣领,含混不清地嘟囔:“爸爸……爸爸抱……”江晚意下意识看向门口。陈远没来。可小米粒固执地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望着玄关方向,仿佛那里真站着个人,正朝她伸出手。刘凤芝没再说话,起身去厨房续茶。江卫国坐在对面沙发,慢悠悠剥开一颗糖,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旧木门轴转动:“你妈说得对。我们不图什么。就是……”他顿了顿,把剥好的水果糖塞进小米粒手心,“看着她能安心把孩子交到谁手上,比什么都强。”小米粒低头舔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小脸皱成一团又缓缓舒展。她抬起沾着糖渍的手指,认真戳了戳江晚意的脸颊,又指向玄关,咿咿呀呀:“爸爸……”江晚意鼻尖一热,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小米粒手背上,温热一片。她慌忙低头蹭掉,却被孩子用小拇指笨拙地抹去,奶声奶气:“不哭……爸爸哄……”这一句,比所有解释都重。中午饭是刘凤芝亲自下的面条。清汤,卧两个荷包蛋,撒一把翠绿葱花,油星点点浮在汤面,香气勾人。江晚意陪小米粒坐在小凳上,一口一口喂她吃。孩子吃得满嘴油光,小手挥舞,面条甩到江晚意毛衣袖口上,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印子。“别动。”江晚意笑着抽纸去擦,指尖触到袖口内侧——那里不知何时被细细密密缝了一小片柔软内衬,针脚细密,边缘熨帖,是崭新的。她心头一跳,翻过袖口细看。内衬布料与毛衣本体颜色相近,却质地更柔韧,摸着像某种医用辅料。她忽然想起前天夜里,陈远帮她系围裙带子时,指尖似乎不经意掠过她手腕内侧,动作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妈,这袖子……”她举起胳膊。刘凤芝正端着醋碟过来,瞥了一眼,云淡风轻:“哦,小陈昨天走前留的。说你总爱撸袖子,手腕凉,让我悄悄加层保暖衬里。我寻思着你毛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干脆拆了重缝——他给的布料,软和,不扎人。”江晚意怔住。那布料边缘整齐,剪裁精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是什么时候量的尺寸?又是什么时候把布料和针线留下的?她竟毫无察觉。可偏偏,连这最细微的体贴,都裹在不动声色里,像春雨渗入泥土,无声无息,却早已润泽千里。下午三点,门铃响。江晚意开门,陈远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肩头落着几粒细雪,睫毛上凝着微小的冰晶。“路过花店,买了点东西。”他声音微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袅袅散开,“阿姨说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江晚意想说没有,可视线扫过他冻得微红的耳尖,话就卡在喉咙里。她侧身让他进来,余光瞥见他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处有一道新鲜的、浅粉色的擦伤。“手怎么了?”她伸手去碰。陈远下意识缩了下,随即又放松,任她轻轻托起手掌:“今早开车,路口结冰,方向盘打滑,蹭了下。”他语气轻松,像在说天气,“不碍事。”江晚意却盯着那道伤痕,忽然想起上周他送来的新款婴儿车,金属支架边缘被打磨得异常光滑,连最细小的毛刺都削尽了。她当时还笑他较真,说孩子又不咬车架。此刻再看这道伤,才恍然——他大概是在车间里亲手打磨车架时,被飞溅的金属屑划破的。他总把锋利的东西,先在自己手上试一遍钝度。小米粒听见动静,摇摇晃晃跑出来,一把抱住陈远小腿,仰起小脸:“爸爸!”陈远蹲下,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爸爸在。”刘凤芝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容比窗外的雪光还亮:“来啦?快坐,刚切的橙子,维C高。”江晚意站在玄关,看着陈远自然地接过小米粒,看着他接过果盘时与刘凤芝指尖的轻触,看着他鬓角未融尽的雪粒在暖风里悄然蒸发……忽然觉得,这屋子从未如此刻般明亮宽敞。原来被理解,是这般滋味——不必剖开心肺证明清白,不必字字斟酌辩解立场,只消静静站在光里,便有人替你拂去肩头微尘,为你预留一碗温热的汤。晚饭后,陈远告辞。江晚意送他到楼下,初雪已停,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一片片暖黄光晕。“明天我来接你去商场。”陈远忽然说,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提前给你。”江晚意打开。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脉纤毫毕现,叶柄处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幽幽反光。“银杏……”她指尖摩挲着冰凉金属,“活化石,寿命很长。”“嗯。”陈远点头,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镜片,“我爸留下的。他说,选东西送人,得挑活得久的。”江晚意抬头看他。雪后空气清冽,他睫毛上的冰晶早已消尽,唯有眼底映着两簇小小的、跳跃的灯火。“你不怕……以后后悔?”她轻声问。陈远笑了。那笑意从眼尾漫开,一直抵达唇角,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澈而笃定。“江晚意,”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她耳膜,“我后悔过很多事。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后悔没在你最难的时候多守一会儿,后悔上次吵架时说了重话……唯独不后悔,是选择爱你。”风掠过树梢,抖落簌簌残雪。江晚意站在光里,忽然觉得,这漫长冬夜尽头,真有春天在悄悄返程。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那吻带着初雪的凉意,又裹着胸腔里滚烫的心跳。陈远没动,任那点微凉停驻,像承接一枚坠落的星辰。“回去吧。”他嗓音微哑。江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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