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我从未差人进献任何丹药。”
“赵高禀奏,此丹为你新炼,特意托他代为呈上。”
“我昨日虽炼有温补丹药,却从不托外人转送。历年送入宫中的丹丸,皆是我亲自入宫,当面试药,待陛下查验无误才会留下。我若心存歹念,绝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方式行事。”
“赵高。”始皇沉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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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快步入内,与萧烬羽并排跪地。
“臣在。”
“如实交代丹药来历。”
赵高神色不变,取出袖中锦盒高高举起。
“此丹取自国师府,今日我登门取药,亲眼看见国师亲手封存,殿中内侍皆可作证。”
萧烬羽侧眸看向他。
“我交付丹药时,便是这只锦盒?”
“正是此物。”
“你当时可曾当场开盒查验?”
赵高一时间语塞。
“国师亲手交付,臣自然信得过,未曾查验。”
“如此说来。”萧烬羽抬头直视始皇,“锦盒之内的丹药是否为我当日封存之物,赵高无从证实。”
赵高面色微沉。
“萧烬羽,你莫非是在暗指我私自调换丹药?”
“我不敢随意揣测,只陈述实情。我封存的丹药通体鎏金,陛下服食的丹药色泽暗红,分明被动过手脚。”
始皇捏起半枚残留的药渣,凑近烛光细看,色泽果然暗沉泛红。
“赵高,你还有何解释?”
赵高后背渗出冷汗,强作镇定。
“臣怀疑是国师炼药出错,害怕受到责罚,便刻意嫁祸于我。我忠心侍奉大秦,绝无半点谋逆之心。”
“我炼丹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萧烬羽从容反驳,“若是真有疏漏,我自会请罪领罚,不会刻意推诿。”
“丹药经由你府中流出,无论缘由如何,你难辞其咎。”
赵高俯身叩首。
“臣认罪。”
“削职三级,罚俸一年,闭门思过,禁止踏入皇宫半步。”
赵高身形一僵。
“陛下……”
“你莫非不服裁决?”
“臣,遵旨领罚。”
始皇随即看向萧烬羽。
“丹药出自国师府,你同样需要受罚。”
萧烬羽垂首应声。
“臣甘愿领罪。”
“禁足国师府,无陛下旨意不得外出,等候后续彻查。”
“臣遵旨。”
二人一同退出寝殿,殿外百官尽数听闻处置结果。
李斯面无表情,王贲眉头紧锁,蒙毅神色沉静。
赵高擦肩而过,压低声音冷笑。
“国师城府深沉,今日算你险胜。但林毅还在我手中。”
萧烬羽没有回应,缓步走出宫门。
坐入马车之中,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心生畏惧,连日旧伤消耗,再加上殿中长久跪立,体内能量早已透支。
他绝不能倒下,少府诏狱之内,林毅还在苦苦支撑。
少府诏狱深处。
林毅被铁链锁在冰冷青石板上,四肢戴上厚重桎梏,胸口压着百斤石锁。
这是秦时特制的压胸刑罚,不伤皮肉筋骨,却会压迫胸腔,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刺骨。
体内植入的芯片持续监测身体状态,心率紊乱不稳。右耳暗藏的监听装置微微发烫,赵高正在全程监视囚牢动静。
林毅全然不在意,神色平静如常。
厚重铁门缓缓推开,火光裹挟着阴冷气息涌入牢中。脚步声沉稳缓慢,牢内只进来一人。
赵高挥手屏退所有狱卒,亲手关上铁门,彻底隔绝外界。
他没有携带刑具,独自坐在石锁之上,静静望着林毅,沉默良久。
“林先生。”他放缓语气,褪去平日阴狠,“当年你我同船渡海去往瀛洲,那段过往,你还记得吗?”
胸腔重压之下,林毅难以开口,只是安静看向他。
赵高抬手示意狱卒挪开石锁。重压骤然散去,林毅大口喘息,胸腔阵阵灼痛。
“自然记得。”他嗓音沙哑。
“那数月海上漂泊的日子。”赵高背靠石壁,望向牢顶黑暗,“你传授行军兵法,为胡亥讲解古籍典故。每到夜幕降临,你便站在甲板上辨识星象,那是我半生之中,为数不多安稳清净的时日。”
林毅默然不语。
“身居咸阳朝堂,所有人惧怕我、忌惮我。世人敬畏的从来都是我手中的权力。唯独你不同,初见之时便不卑不亢,始终将我视作寻常之人。”
林毅低声开口。
“你本就是寻常人。”
赵高微微一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寻常人?这座皇城之中,从来没有人这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