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没带伞。”顾远舟站在我身边,举着伞。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等我干嘛?”
“送你回家。”
“我自己能回去。”
“我知道你能,”他说,“但我想送。”
我们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两个人的肩膀都淋湿了一半。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雨声和脚步声。路灯的光被雨雾打散,晕成一片一片的橘黄色。
“顾远舟,”我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这么好吗?”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她好,没有理由,也不需要回报。”
“那如果我一直不给你回报呢?”
“那我就一直对你好。”他说,“反正也不亏。”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雨从伞沿滴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顾远舟,”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愣住的样子。平时的他总是很淡定、很从容,好像什么事都在掌控之中。但此刻,他张着嘴,眼镜片上全是水雾,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等了,也不想让你等了。”
他的眼眶红了。
路灯下,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大概是在雨里站了很久。但握得很紧,紧得像怕我跑掉。
雨越下越大,伞越来越不管用,我们的头发、衣服都湿了。但我们谁都没说走快点,就那么站在雨里,握着彼此的手。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是为了给你上一课。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是为了陪你走一辈子。”
和苏明辉的那一课,我上得很疼。但如果没有那一课,我可能永远不会看见顾远舟。
又过了两个月,我在街上偶遇了苏明辉。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停车场的出口。他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眼窝深陷,看起来很憔悴。
他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田颖?”他走过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们站在停车场里,中间隔着一辆购物车。他穿着一件旧外套,拉链坏了一截,他没有拉上去。
“你……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我说,“你呢?”
他苦笑了一下:“不太好。”
“怎么了?”
“我和林薇分了。”他说,声音很低,“分了快一个月了。”
我没有说话。
“她……”他犹豫了一下,“她和你不一样。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当初不是你说她善解人意吗?不是你说她不要彩礼吗?怎么,现在发现“不要钱”的其实更贵?
但我什么都没说。
“田颖,”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后悔、还有别的什么,“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说,“都过去了。”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全世界。我以为离开他我会活不下去。我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但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拉链坏掉的外套,问我能不能重新开始。
“不能。”我说。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明辉,”我说,“你知道吗,我不怪你要跟我分手。我怪的是,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让我一个人猜、一个人扛、一个人哭。你连分手的勇气都没有。”
“我——”
“但我不恨你了,”我打断他,“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我推着购物车从他身边走过。
“田颖,”他在身后叫我,“你变了。”
“是啊,”我没有回头,“我变了。”
回到家,我把买的东西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响了,是顾远舟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刚买菜回来。”
“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笑了,拍了一张冰箱里的食材发给他。他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然后说:“我来帮你做。”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我家门口,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