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好了吗?”我问。
“好……好了。”
“我饿了。”
她赶紧把早饭端上来,小米粥,咸菜,煮鸡蛋。我坐下来,慢慢吃。粥有点烫,我吹了吹,一口一口咽下去。
张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看她一眼,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没走,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我说,“摔了一跤。”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信。但没再问,转身进了厨房。
吃完饭,我去上班。同事看见我,都问怎么了,我说摔了一跤。他们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没人再问。
那天晚上,他没回来。
第二天也没回来。
第三天也没回来。
第四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安静,像是在家里。他说:“我在家,你回来,咱们谈谈。”
我请了假,开车回去。
他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两杯茶。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那笑,跟以前一样,温和的、真诚的,像是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颖儿,”他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他说,“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亮亮的,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许志诚,”我说,“你外头有人,对吗?”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
“颖儿……”
“有吗?”
他沉默了。
我等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颖儿!”他追上来,拉住我,“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听你说你跟几十个女人有经济往来?听你说男人都这么玩?还是听你说我能有今天全靠你?”
他愣住了。
“你都知道了?”
我没说话。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愧疚的,而是另一种眼神——冷的、硬的、陌生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他说,“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是有人,有很多人。那又怎么样?田颖,咱们结婚十年,我没亏待过你。别墅、车、保姆、你妈你弟,我哪个没管?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
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是说,”我一字一顿,“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他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你的日子。该给你的钱我一分不少,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笑了。
真的笑了。
“许志诚,”我说,“你当年追我的时候,说这辈子就我一个。你结婚那天晚上,喝醉了抓着我手,说就我一个。你现在告诉我,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皱了皱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都会变的。”
“所以你变了?”
“对,我变了,”他站起来,“田颖,你要认清现实。你今年三十五了,离了婚能去哪儿?回老家种地?还是进城打工?你妈你弟怎么办?他们靠谁?”
我看着他那张脸,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忽然觉得,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许志诚,”我说,“咱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离婚。”
他盯着我,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笑,跟那晚一模一样,让人脊背发凉。
“离婚?”他说,“田颖,你疯了?离了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公司是我一个人的,钱都是我赚的。你拿什么跟我离?”
“那就法院见。”
“法院?”他哈哈大笑,“你去告啊,看你能告赢什么。田颖,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我让你继续过好日子,是念在咱们夫妻一场。你要是不领情,那就别怪我。”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田颖!”他在身后喊,“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站住了。
他以为我怕了,语气软下来:“颖儿,回来,咱们好好说……”
我回过头,看着他。
“许志诚,”我说,“那个电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电话?”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你打给我的,接通了没声音。”
他愣了一下。
“十二个,”我说,“从这月开始,十二个电话。响两声就挂,接通了没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错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喝醉了,不小心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