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庄岩丢下筷子,眼神一沉。
“是!”众人立马坐直。
凶手不是住户,谁都没料到。
可线索在这儿,就得顺藤摸瓜。
两天半,不眠不休。
从夜里翻到天亮,又从黎明熬到星稀。
他们挖了夫妻俩的过去,翻烂了朋友圈、通话记录、银行卡流水、甚至旧手机里的相册。
“性格好,不惹事,没仇人,没债务,没亲戚,连远房表弟都查了,没一个有矛盾的……”
庄岩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喃喃:“真他妈……激情杀人?”
什么叫激情杀人?
就是人一激动,脑子一短路,拿刀砍人、砸东西、杀人……
不是计划好的,是情绪爆炸的一瞬间干的。
那情绪,像炸药,一点就爆,烧完就熄。
通常是被啥事刺激到了——被羞辱、被欺骗、被逼急了,临时起意。
心理上讲,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人,特点很明确:
动手快、没预谋、情绪疯、下手狠……
可庄岩不信。
“就算是激情杀人,也得有导火索。”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冷得像结了霜,“没人会平白无故杀两口子,更不会杀得这么……精细、狠毒。”
他手指敲了敲桌角。
“那女人,不是疯,是清醒得很。”
“花五百块让小孩划车,电话骗走保安,黑掉整栋楼监控——这心思,这布局,这手笔,”
他冷笑一声,“谁家神经病干这个?”
“她杀人,不是泄愤。”
“她是要让人知道,她存在。”
“她不是恨这对夫妇。”
“她只是……用他们,当跳板。”
“不管今天是谁,明天是谁,后天是谁——只要是这栋楼里的人,谁都能是她剧本里的棋子。”
“目的?到底为了什么?”
人类干任何事,都带目的。
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困了睡觉——
连呼吸,都藏着生存的指令。
思维是方向盘,目的是油门。
只要脑子没坏,就没无缘无故的举动。
她用五块钱收买孩子,引开保安,绕开三十七个监控——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
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宣告——
“我能进来。”
“我能杀人。”
“你们,根本拦不住我。”
庄岩站起身,把桌上的案卷一张张叠好。
他没说话。
可谁都听懂了。
这不是激情。
这是狩猎。
而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出手。
她才刚开场。
庄岩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着的烟,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剐着对面那个老总。
“死人了,你这楼,还卖得出去吗?”
夏鹏展脸上的肉抖了抖,手指掐着真皮扶手,指节发白。
他盯着庄岩肩上的那道肩章,心里跟翻了锅似的:二十多岁?一级警督?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当兵那会儿,三十岁升个中尉都得往上攀三年,这小子……怕不是哪位首长的亲儿子,挂个虚衔来镀金的?
可那双眼睛,太冷了。
不像是装的。
“庄警官,”夏鹏展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我没说是你干的。”庄岩笑了,笑得像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我只问,你这楼,还卖得动不?”
夏鹏展没吭声。
沉默是最好的承认。
楼里死了俩人,不是车祸,不是意外。
是刀子捅进去,血溅墙上的那种。
新闻一爆,售楼处立马冷清成停尸房。
原本排着队掏钱的客户,全他妈缩回去了。
昨天下午,一个想来看房的中介,连门都没进,只在楼下拍了张照,转身就走了,说:“这楼阴气重,我怕折寿。”
三天,搬走了四户。
六套房子挂到二手平台,价格直接砍掉三成。
物业加了十二个保安,晚上电梯口站俩,大堂蹲仨,照样没人敢半夜出门。
有对老夫妻,女儿在外地,不敢接他们来住,怕死在屋里都没人发现。
最狠的是——这楼在市中心,地段好到能当城市名片。
可现在?房价跟跳楼机似的,直挺挺往下坠。
庄岩知道,有人在赌。
赌的是人性。
人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尤其是有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