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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 埋的都是没埋全的尸骨(1/2)

    所以啊,屠夫剁肉砍头,活到九十九;

    老好人天天行善,却早早就躺进棺材——不是命不好,是胆太怂。

    哪怕你天生阳气弱,只要拉上三五个人一块走,人气一旺,鬼都不敢露头。

    可尸体不同——它有肉身,不怕阳气,反倒闻着血香流口水,追着活人跑。

    呼——!

    夜风骤起,林子里树叶哗啦炸响,像无数手指在刮地皮。

    黑得连自己手都看不清,分不清是影子乱晃,还是真有东西在动。

    宫新年冷笑一声。

    他早感觉到了——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他。

    但没急着压气势。

    反而,他故意松了松体内的劲。

    回头一看。

    一道瘦得像麻秆的影子,缓缓从树根底下钻出来。

    宫新年眯了眯眼,手已攥紧符纸。

    窸窣——窸窣——

    那东西慢慢站直了身子。

    定睛一瞧:好家伙,一只黄鼠狼。

    跟狗一样大,皮毛油得能反光,胡子白得跟雪线似的。

    最骚的是——它站着,不趴着。

    两只前爪还端端正正,对着宫新年一拱。

    接着,它居然开口了:“这位朋友,你看我……像啥?”

    宫新年:……?

    这年头,黄鼠狼都开始上门“讨封”了?

    还专挑他?!

    他一探对方气息——行了,也就三百年道行,还没他裤腰带长。

    纯属脑子进水,找上门来送人头。

    他假装揉眼睛:“啥?听不清,你靠前点。”

    黄鼠狼一愣,真就往前挪了两步。

    “还是模糊,再近点。”

    黄鼠狼犹豫了,又挪五步,离宫新年不到五米,一脸期待:“这回看清没?你看我像啥?”

    宫新年咧嘴,笑得像半夜偷鸡的狐狸:

    “我看你……活像个沙雕!”

    话音刚落,手一伸,闪电般卡住它的脖子!

    黄鼠狼猛扑腾,爪子乱抓,想喷臭气。

    可惜,早有准备!

    一道清风符拍出——风卷得跟台风过境似的,屁味全给吹回它自己喉咙里了!

    没遮没掩,宫新年二话不说,拎起来就开揍。

    啪!啪!啪!

    一巴掌糊脸,两脚踹肚子,三拳擂腰,揍得它翻白眼,眼泪鼻涕齐飞。

    “大爷!别打了!真别打了!再打我就成鼠干了!”它嚎得跟杀猪似的。

    宫新年又补一掌:“你怕死?刚才讨封怎么不怕死人?”

    “今天不打死你,我都对不起我这双鞋!”

    “呜呜呜……别污了您贵手……”它哭得抽抽搭搭,“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真错了!”

    “我发毒誓!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讨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宫新年又抡了个阴阳手,打得它眼冒金星,这才松了劲:

    “你身上没邪气,这次先留你一命。

    但有事得问你。”

    黄鼠狼猛点头,鼻涕都甩到地上了:“您问!您尽管问!我闭眼答,睁眼说瞎话我天诛地灭!”

    “这地方咋这么邪门?一股子阴风冷飕飕的,还带妖味儿?”宫新年扫了眼四周,眉头一皱。

    他可不是瞎子,远处那股子鬼气、妖气,跟烧糊的肉味儿一样,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大爷您不知道啊,”旁边躲着的老头压着嗓子,“这山岗子底下是乱葬岗,埋的都是没埋全的尸骨。

    有只老虎崽子成精了,专吃死人魂儿,吃着吃着就嚼出了一批‘伥鬼’——死人变的鬼,全听它的使唤。”

    “专逮夜里赶路的人,拖进林子,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行了。”宫新年点点头,顺手揪了一撮黄毛,往地上一甩,“算你识相。

    我茅山派的,你这根毛我收了。

    以后再敢咬人,别怪我把你烧成灰,撒茅坑里喂蛆。”

    黄皮子扑通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仙师在上!小的黄十八,从今往后您指东我不敢往西,您说南我连北都不敢瞅一眼!肝脑涂地,死都愿意!”

    宫新年嗤笑一声:“别整那些虚的。

    你要是哪天我一叫,你敢躲懒不来——”他冷哼一声,没往下说,但眼里那股寒意,让黄皮子裤裆都湿了。

    “小的懂!小的懂!”黄十八连连点头,鸡啄米似的。

    宫新年又多叮嘱了几句,不许它再去“讨封”,那玩意儿不是要个名分,是要人性命。

    还顺手在它脑门上掐了道禁术,金光一闪,黄皮子浑身一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哆嗦着趴那儿不敢动。

    其实吧,黄鼠狼讨封这事,八成都这样——你给它个“人”字,它就当真了,转头就能祸害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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