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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我只买了一个月(1/2)

    墙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黄泥掺草的胚子。

    门头一块歪脖子木牌,上书“红头将军庙”。

    庙里头,只站着个弯腰老头,佝偻着背,手里攥着把扫帚,一下一下扫地,扫的不是土,像是在扫怨气。

    宫新年瞥了眼那老头——灰白头发,鬓角稀疏。

    又低头看看纸包里的白发。

    心里有了数。

    庙里神像在后堂,用红布遮得严严实实,黑漆漆的身子披甲端坐,活像将军,可脸……看不见。

    老头扫着扫着,抬头看了眼神像,眼神浑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不动,宫新年也不动。

    但两人心里,都在赌一件事。

    这神,不是正神。

    也不是将军。

    是邪物。

    几十年前,这地界闹过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邪祟,老百姓请道士、烧符咒,全没用。

    后来有人想通了——打不过?那就拜。

    建庙,供香,上贡,活鸡活猪天天供着。

    本以为能平息,结果那玩意儿胃口越来越大。

    供一头猪?它要两头。

    献一个闺女?它要三双。

    家里供着它,日子没一天安稳,活人全被榨干,尸骨都没人埋。

    最后有人悟了——它要的是“看见”。

    凡它能看见的东西,它都想据为己有。

    于是,人们用红布,把神像的头,严严实实盖住。

    从此,它看不着脸,就只收香火,不提要求。

    渐渐地,成了“红头老爷”。

    后来又改口,叫“红头将军”。

    没人敢骂它,却人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灵得很。

    就是……太贪。

    有人求它给一万两银子,它就让你先供上价值一万两的祭品,然后再甩你五千两。

    听着像胡扯,可这世道,有些东西,钱根本买不来——比如命。

    本地人传说,这红头将军就是个专接阴活的黑中介,你要诅咒人?它接。

    要杀谁?它办。

    要偷别人媳妇?它给你送上门。

    要延长几年阳寿?行,拿命换。

    连你求它帮你生个儿子,它都能给你安排。

    只要你祭品够狠,它啥事都敢干。

    宫新年悄悄探了探那老庙祝的脉象。

    寿元,早烂得跟枯柴一样了。

    可奇怪的是,身体里还硬撑着一口气,像蜡烛快烧尽了,偏又冒了两簇火苗。

    明摆着——这老头是拿别人阳寿续自己的命,靠的就是那邪神的买卖。

    这事儿,撞到宫新年手里了。

    他眼神一沉。

    伐山破庙,那是道门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干一票,攒大功德。

    今天这单,他收了!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的山头庙宇里,什么神鬼都冒头。

    信的人,砸锅卖铁供香火,甚至拿活人当祭品,叫“血祭淫祀”。

    一开始,这事儿是张天师干的——他拎着剑,挨个山头扫荡,拆庙烧神,断了邪神的香火根。

    说白了,就是道教正神,和那些野神野鬼打神战。

    不像十字军搞屠城,道门只剁邪神,尽量不牵连普通人。

    可邪神死一个,冒一个。

    就算到了末法时代,这仗也没停过。

    能占一方地盘、让百姓跪着烧香的,哪是好啃的骨头?

    要干这活,没点真本事,别提了,连庙门都摸不着。

    夜色沉得像墨,红头将军庙大门紧闭,只有神台前一盏油灯,晃得人心里发毛。

    神像头上那块红布,早被人扯下来了。

    微弱的光,照不清那张脸——黑得像刚从地底爬出来。

    老庙祝脸上的黑纹,乱得像被猫抓过的墨迹,

    头顶一碗凉血倒下来,顺着他皱纹里往下淌。

    他一边拍神案,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哼哼唧唧,像是在念经,又像在哭。

    别看是摇头,他是在摇魂。

    “吱——”

    宫新年一脚踹开吱呀作响的老木门,随手又给关上。

    他抬头,目光锁死那尊神像。

    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那玩意儿,也在盯着他。

    老庙祝背对着他,长叹一声,声音沉得像棺材盖合上的闷响:

    “小伙子,放过我吧,你才多大,何苦来送死?”

    宫新年撇嘴:“你身上死气重得能腌咸菜,嗓子倒亮得像年轻小伙儿——不是买命,是偷命吧?”

    “我卖命,人家愿买,有银子有规矩,我犯哪条天条了?”老庙祝冷笑。

    “天条?你一纸百两,直接买断人一年半阳寿,人当场咽气,你还叫有规矩?”宫新年嗤笑,“你当人命是地摊上的咸鱼,砍一刀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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