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是他一个人在走,是整个村子的命,都压在他肩上。
“都回去吧,我绝不辜负你们。”他咬紧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深夜,月黑风高。
宫新年还是像来时那样,趁着换岗的空档,猫着腰从守军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那些当兵的连他影子都没瞧见,还以为自己昨夜多喝了两碗酒,看花了眼。
夜色越沉,他走得越快。
目标很明确——张大目那个老贼的帅帐。
早前,叶大夫就告诉他了:张大目穷小子出身,怕鬼怕得要死,一听“阴司报应”就腿软。
这人,最吃这一套。
他摸黑绕着帅府转了三圈,手指一扬,一道道黄纸符贴在了四角墙根。
没一会儿,白雾从地缝里钻出来,像活物似的缠绕上升,层层叠叠,眨眼间把整个宅院吞了个严实。
守门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倒在泥地里,鼾声大作。
副官带人冲出来,刚踩到门槛,两眼一翻,直接趴在地上,像条被甩上岸的鱼。
啪嗒……啪嗒……啪嗒……
水滴声,一声接一声,敲得张大目耳朵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脑子嗡的一下——床呢?被褥呢?
自己竟躺在冰凉的石板上,脖子、手腕、脚踝全被铁链锁死,沉得像压了千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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