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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是擦身用的?(1/2)

    “热气太盛,是阳毒;脉象却沉、涩、细、弱,是阴寒藏底。

    阳病见阴脉,凶。

    脚冰,说明阳气快被啃光了。”他顿了顿,“你男人这病,得抽阴、拔阳,双管齐下。”

    话音一落,他抽出一根银针,在男人十个指尖各刺一针——

    几滴发黑的血珠,咕嘟冒出来,腥得像腐肉泡在水里。

    宫新年凑近闻了下,皱了皱眉。

    “大姐,你给大哥熬的药,能给我看看吗?”

    “诶!好!我马上去!”妇人转身就跑,脚步都发飘。

    没一会儿,她端着个黑乎乎的药罐回来,手还在抖。

    宫新年掀开盖子,闻了闻,又扒开药渣,一根一根仔细挑拣。

    看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药……没毛病。”他低声说。

    “没毛病?!”妇人一愣,“那……那为啥吃了没用?叶大夫开的方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啊!”

    “方子对症。”宫新年捏着一撮药渣,眼神发沉,“开方的人,有水平。

    可他开的是‘治标’的方子,不是‘治根’的。”

    问题出在哪?

    他反复翻,反复嗅,指甲缝都染了药灰,却始终没抓到那根线。

    药没错,人也没乱吃,可毒就是不退,还越陷越深。

    他咬了咬牙,心头火蹭地冒起来——他就不信,查不出病因!

    “算了,先针一次,把阳毒逼出去,药照旧熬。”他把针袋一摊,剪刀“咔”地剪开男人衣服。

    银针一排排亮出来,从小到大,整整齐齐。

    他左手捻,右手弹,指尖连动,一根针下去,三样手法齐施——

    不多时,男人浑身密密麻麻插满针,像只扎满针的刺猬。

    最后一针,他猛地一弹——

    嗡!

    针尾轻颤,男人的睫毛剧烈一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猛地抽搐,汗珠从毛孔里往外渗。

    整间屋子,只有针的嗡鸣和男人粗重的喘。

    足足一刻钟,宫新年才缓缓收针,一根根取下,用酒擦净,收回袋里。

    他重新搭脉。

    脉象……稳了。

    不像刚才那般乱如碎纸,总算有了点人样。

    他点点头,对妇人说:“去打盆温水,给他擦一遍身子。

    再熬一剂药——三碗水,煎成半碗。”

    妇人忙不迭应下,转身就跑,脚步轻快了些。

    宫新年走到窗边,往楼下望去。

    街巷空荡荡的,门都锁着,连狗叫都听不见。

    他忽然想:县城里,还有多少人,正躺着,跟这男人一样,一点点被毒蚕食?

    “沙……沙……”

    身后,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回头。

    门帘被掀开一角。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眼睛湿漉漉的,死死盯着他,手抠着门框,指甲都泛白了。

    “你……你是大夫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宫新年一顿,点了下头:“算吧。”

    男孩猛地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你……能救我爹吗?”

    “你爹肯定能好起来的。”宫新年蹲下身,手掌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头顶,声音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真、真的?”男孩抬头,眼睛忽地一亮,可那光又很快熄了下去,“可咱村里好多人病着呢,叶大夫都说没招儿……我娘不让我进爹屋,连门都不让碰。”

    他心里早不是懵懂小孩了。

    爹躺着不动的那天,娘抱着他哭,说“药一吃,爹就能陪你去河边抓鱼”。

    可药罐子熬了三十六回,爹的脸却越来越黄,连呼吸都像破风箱。

    娘开始每天锁门,说“别沾晦气”,可他每天趴在门缝上看,看见爹身上浮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灰斑,像灰烬掉在了皮上。

    “真的。”宫新年点头,没骗他,“我治过比这更糟的病,你爹的,我能摆平。”

    男孩的瞳孔猛地一缩,嘴角往上扯了扯,伸出一根沾着泥巴的小手指:“那……拉钩!”

    “拉钩?”宫新年笑了,也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话没说完,他眼角一抽。

    男孩指节上,几粒淡灰色的斑点,像被烟熏过的旧纸片,跟床上那男人身上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不对劲的是,两人松开手后,男孩总忍不住抠手心,指甲缝里都快磨红了。

    “咳——啊……”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宫新年猛地回头,床上的男人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呼吸像被掐住的鸡脖子。

    “你先出去等会儿。”他语气一沉,转身扑到床边,三根手指搭上脉门。

    刚一碰,眉头就锁死了。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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