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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8章 这都哪跟哪?(1/2)

    那些他从前压根没细想过的事,突然就冒了出来:

    她笑起来时眼角那点小皱纹,她生气时跺脚的样子,她半夜偷偷给他送热汤时那双冻得通红的手……

    什么时候,这些画面已经比他脑子里的莲妹还清晰了?

    他以前一直骗自己。

    “我只是当她是师妹。”

    “莲妹才是我的执念。”

    可那梦,却把他撕了个粉碎。

    梦里,他没上山修道,没穿道袍,没握桃木剑。

    他穿粗布衣裳,蹲在灶台前熬粥,莲妹在门口晾衣服,小孩儿在院儿里追鸡,喊爹喊娘。

    醒来时,他对着冷炕发了整整一晚的呆。

    可那梦里的热气,那笑声,那烟火味儿……

    怎么都散不掉。

    现实呢?

    莲妹早成了龙夫人,是贵妇,是别人家的娘,是跟他再没关系的故人。

    白月光还是白月光,可那光,早照不进他现在的生活了。

    而蔗姑呢?

    她从没走远。

    饿了给她热饭,累了给她捶背,有危险冲在前头,有笑话逗他开心。

    十几年了,她就在那儿,像一盏不灭的灯。

    所以,他认了。

    不躲了,不装了。

    就当是老天爷给他补的一课——

    有些人,等你回头看,才发现,她一直在你脚边,默默陪你走了半辈子。

    于是,在龙南光府上多住两日,不是偷闲,是缓口气。

    大帅府管吃管喝管穿,新做的西装硬是塞了三套,金表银链子堆得像小山。

    还非要约好满月酒请他们回来喝。

    九叔嘴上说着“不用这么客气”,心里头却暖得发胀。

    临走那天,蔗姑没回道观。

    九叔犹豫了:“你那道观……不打算管了?”

    “管它干啥?”蔗姑笑得没心没肺,伸手就挽住他胳膊,“你住那儿,我陪你。”

    “我住那儿?那义庄呢?”

    “交给他俩呗。”蔗姑回头一指邱生和闻财。

    两人差点没蹦起来,异口同声:“没问题!师傅您放心去吧!义庄有我俩,还有新年师弟镇场子!”

    九叔差点没被气笑。

    他心里门儿清——这俩货盘算得明明白白。

    以前每次收香火钱,他八成拿走,他们仨分剩下的铜板。

    现在能当家作主了?

    钱自己揣兜里,想买糖买糖,想买酒买酒,还能偷偷藏点私房钱打牌!

    更别提有新年在,妖怪来了都能一拳撂倒。

    安全!自在!自由!

    九叔冷冷一瞪,俩人立马缩脖子。

    “嘿嘿……师傅我开玩笑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义庄不能没人守!”

    九叔翻了个白眼,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由她吧。

    他转过头,看蔗姑正仰着脸冲他笑,阳光落在她发梢,暖得不像话。

    “行,那就回任家镇。”

    话是这么说。

    可他知道——

    这次回去了,义庄的门槛,恐怕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而那间破道观,说不定哪天,就会多出一盏暖黄的灯,和一个总在他耳边念叨“相公吃饭了”的声音。

    ——挺好。

    这日子,才叫过日子。

    九叔心里咋想的?没人猜得透。

    邱生一胳膊搭上宫新年的肩,凑近他耳边,压着嗓子说:“新年,你可别被师父那张脸骗了!他嘴上不乐意,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师姑搬来住义庄,他能不开心?”

    宫新年瞅着他挤眼睛、扭脖子那副鬼样子,忍不住乐了:“你咋知道?我看师父一脸被逼着收租的苦相啊。”

    邱生一拍他肩膀,跟老江湖似的摇头:“你太嫩了。

    师父那眼神,藏都藏不住——他早恋了!”

    宫新年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都哪跟哪?

    可细想想,他又真说不准。

    九叔呢?冷脸、板正,说话跟念经一样,走路都不带喘气的。

    蔗姑?笑起来能掀房顶,喝醉了敢拎着扫把追鬼,走路踩得地板哐哐响。

    按理说,俩人八竿子打不着。

    可奇怪的是,只要他俩站一块儿,你一眼就觉得——这俩人,天生就该住隔壁。

    “嘿嘿,以后咱义庄可有劲儿咯。”邱生盯着蔗姑正揪着九叔袖子问“这床能不能睡”的样子,叹气说,“以前就咱仨,我隔三差五回姑妈家打麻将,义庄冷得跟停尸房一样。

    现在你来了,热乎了点儿,她一住,咱这地方,立马成菜市场了。”

    以前,义庄除了死人,连狗都不愿意来。

    宫新年来了,日子才总算有点人味儿。

    现在蔗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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