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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赞同(2/3)

下星海翻涌,无数黑色巨影自深渊浮起——非兽非人,形如墨汁泼洒而成的模糊轮廓,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冷冷俯视。它们无声无息,却让四人心口发堵,四肢发冷,仿佛被亘古冻土封住血脉。“幻象?还是守关凶灵?”罗的握紧剑鞘,手背青筋凸起。“都不是。”黄正扬盯着那些红眼,“是命劫投影。”他缓缓抬手,指向最高处混沌云霭中若隐若现的九重殿宇:“皇修之道,不渡外劫,只渡己劫。每登一阶,便照见自身命途一道死结。解得开,阶升一级;解不开……命气反噬,当场化灰。”孟显达苦笑:“所以刚才地面吸你命气,是在试探你可有资格踏上第一阶?”“正是。”黄正扬颔首,“而它选中了我,因我命气最厚——百岁之前,我曾三次斩断命线,逆改生死簿批语。此乃大忌,亦是大勇。”郑振廷怔住:“你……斩过命线?”“嗯。”黄正扬平静道,“第一次,为救幼子,以三十年寿换他一线生机;第二次,为护师门祖地,引地火焚身,硬扛七日不死;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为寻楚先生踪迹,独闯归墟雾海,命灯将熄未熄之时,以心头血为墨,重书命格。”罗的久久无言,良久才叹:“难怪飞刀认你。它认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命里那股不肯跪的劲儿。”此时,第一级台阶上,光影浮动,凝成一人形——赫然是年轻时的黄正扬,白衣胜雪,腰悬长剑,正于断崖边执手送别一素衣女子。女子转身时,鬓角一朵白玉兰悄然凋落。“阿沅……”黄正扬喉头滚动,声音沙哑。那光影中的“黄正扬”忽然回头,唇角微扬,竟似对他一笑。随即抬手,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两行血字:【汝弃我赴沧溟,我焚命候君归。三百年,灯未灭,火犹温。】血字未消,整级台阶轰然崩塌!黄正扬闷哼一声,唇角溢血,却挺直脊梁,一步踏前——脚落处,青铜铿然作响,星辉暴涨!第二级台阶亮起。光影再现:中年黄正扬跪于宗祠前,手中捧着染血的断剑。身后,七十二座灵位牌匾尽数倾覆,黑灰如雪飘落。他额头触地,三叩首,额角鲜血淋漓,却未起身,只仰头望向高悬的宗主令——那令上“黄”字已被剜去,只余一个空洞。“师尊……”他闭目,一滴泪砸在青铜阶上,竟灼出一个小坑。光影中,他缓缓起身,拾起断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撕裂长风:“今日起,黄氏宗门除名!我黄正扬,唯道是尊,唯心是主!”阶崩,火燃,黄正扬踏步而上,衣袍猎猎,须发飞扬,背后似有赤焰虚影冲天而起,灼得星海为之退避三舍。“第三阶!”罗的脱口而出。光影再变:暮年黄正扬独坐孤峰,白发垂地,膝上横着一柄无鞘断刀。远处,楚致渊负手立于云海之巅,衣袂翻飞如鹤翼。两人遥遥相望,却无一语。忽然,楚致渊抬手,指尖凝出一点金芒,遥遥点向黄正扬眉心——金芒未至,黄正扬已仰天长笑,抬手迎向那点金芒,掌心血肉瞬间焦枯,露出森然白骨。可他笑容愈发炽烈,仿佛承受的不是酷刑,而是恩赐。“原来如此……”孟显达喃喃,“他早知楚先生要做什么。”“嗯。”黄正扬拭去唇边血迹,声音平静,“那日楚兄告诉我,皇修遗迹将启,需命气纯厚、心志如铁者为钥。他问我敢不敢赌——赌他这一指,能替我斩断最后一道命劫枷锁。”郑振廷怔然:“所以你……真的让他点了?”“点了。”黄正扬点头,眼中火光跃动,“他没让我死,也没让我活。他帮我把命气,炼成了刀。”话音落,第四级台阶亮起。光影中,黄正扬已不复人形,通体赤红如烧红铁锭,周身缠绕金色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悔”“惧”“贪”“痴”等字。他双手被钉入岩壁,脚下是翻涌的命火之海。火中浮沉着千万张面孔——有他杀过的人,有他辜负的人,有他未能救下的人……每一张脸都在无声诘问。他忽然张口,吐出一口金红色火焰,火焰落地,化作一柄晶莹飞刀,静静悬浮于命火之上。“原来……”罗的望着那柄刀,声音发颤,“飞刀本就是他命气所化?”“不。”黄正扬目光如炬,直视光影中那个燃烧的自己,“是楚先生以无上道力,将我命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抽筋剥髓,凝魄塑形,才铸成此刀。它不是兵器,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道。”此时,第五级台阶骤然亮起!光影却不再是过往回忆,而是一片漆黑虚空。中央悬着一枚破碎的青铜镜,镜中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镜缘铭文浮现:【照见本心者,阶升;执迷幻影者,阶坠;若无所见……即为答案。】四人同时一凛。这第五阶,不考过往,不问功过,只问一事——你是谁?罗的最先上前,一步踏上台阶。镜面波光微漾,映出他年轻时模样:意气风发,腰佩双剑,正于万众瞩目中接任罗家宗主之位。可那影像忽然扭曲,双剑化为铁镣,宗主冠冕坠地碎裂,露出底下枯槁面容……继而,所有影像淡去,镜中只剩一双眼——疲惫、讥诮、深不见底。他怔住,随即苦笑:“原来……我早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罗家宗主,记得罗的这个名字,记得要赢过所有人……却不知赢了之后,该往何处去。”他退下台阶,身形踉跄。孟显达紧随其后。镜中先是浮现他救治万民的场景,药香弥漫,百姓跪拜。可药香渐浓,竟化为尸臭;百姓叩首,额头撞地迸血,汇成一条暗红小溪……最终,溪水倒映出他面目——左脸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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