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山之中,除了灵渊十二峰,他最想吸纳的便是龙山。随着他修为更强,太清元宗进境更高,他有了新的感悟与发现。灵渊十二峰看似真实不虚,可它的存在与真正的灵渊十二峰还有差距。它们好像是...黄正扬眯起眼,目光如针,一寸寸刮过那两扇圆月形洞门。门框边缘并非石料天然生成,而是被某种极细的阴火灼烧过,留有浅淡灰痕——灰痕走势蜿蜒,似符非符,似纹非纹,乍看如风蚀,细察却有九道微不可查的转折,每一道转折尽头,都凝着一点将散未散的寒芒。他没说话,只抬手,指尖悬于左门三寸之外。一股无形气流骤然旋起,卷起几片枯草掠过指尖——草叶刚触到那寒芒边缘,“嗤”一声轻响,竟自根部断开,断口齐整如刀削,断面泛出幽蓝冷光,随即化为齑粉,簌簌飘落。“是‘裂魄丝’。”黄正扬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锈,“不是阵法,是活物。”罗昀笑容一僵,郑振廷瞳孔骤缩,孟显达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剑柄上。“裂魄丝?”罗昀压低声音,“传说中忘忧谷秘养的蚀魂之蛊?可它早该绝迹了……三百年前天机阁焚尽所有虫谱,连活体都封入玄冰渊底!”“封不住。”黄正扬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正缓缓蠕动,“它们认得我。”话音未落,右门内忽有“嗒”一声轻响,像是玉珠坠地。三人齐齐侧身,只见一滴水珠自门楣垂落,在距地面半尺处倏然停住,悬而不坠,晶莹剔透,内里却浮沉着无数细小黑点,如星河倒悬,缓缓旋转。郑振廷额角青筋跳了一下:“这是……深渊水?”“不。”黄正扬盯着那水珠,喉结滚动,“是渊水的‘影子’。”他忽然拔刀。刀未出鞘,鞘尖已点向水珠。就在鞘尖离水珠尚有三寸时,整座小山丘猛地一震!不是地动,而是所有一人高的绿草齐齐向内弯折,草叶背面翻出银灰色脉络,刹那连成一片巨大蛛网,网心正对两扇圆月门。孟显达失声:“幻境叠层?!”话音未落,蛛网中央“啵”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探出一只眼睛——纯白无瞳,唯有一圈圈暗金纹路如年轮般层层嵌套,纹路中央,映出四人身影:郑振廷持剑前冲,罗昀双掌结印,孟显达挥袖欲挡,而黄正扬……正仰头望向他们身后。四人悚然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可那眼睛里的“黄正扬”,分明正盯着他们背后某处,眼神惊骇,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快走!”黄正扬浑身汗毛倒竖。他确实没回头,可那眼睛映出的“他”,比他本人更早察觉到了危险。不是预判,是复刻。复刻他尚未生出的直觉。“是宋万涛的手帕!”罗昀突然嘶吼,“她把‘影子’钉在这儿了!”郑振廷脸色惨白:“手帕……那手帕在宋万涛袖中,怎么会……”“不是手帕在。”黄正扬咬牙,刀鞘猛然砸向地面,“是手帕的‘念’在!”“念”字出口,鞘尖轰然贯入泥土。没有震响,没有碎石,只有一道漆黑裂隙自鞘尖蔓延而出,如墨汁泼洒,瞬间吞没三尺方圆。裂隙中伸出数十条半透明丝线,每一条都缠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无舌,却随丝线震颤,发出嗡嗡蜂鸣。孟显达惊呼:“锁魂铃?!黄兄你怎会……”“不是我的。”黄正扬额角暴起青筋,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自己右肩!鲜血迸溅,却未落地,全被那些青铜铃铛吸走。铃声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欲裂。两扇圆月门同时震颤,门内水珠“啪”地炸开,黑点如暴雨倾泻,尽数扑向黄正扬。他不闪不避,任由黑点钻入七窍。刹那间,眼前景物崩塌。不再是山丘,不是绿草,不是蛛网——他站在一座无边无际的镜殿之中。四壁皆是巨镜,每一面镜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自己:有的披甲执戟,有的赤足踏火,有的白发苍苍拄杖而立,有的却还是少年模样,站在庆王府朱红大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承天启运”四个鎏金大字,眼神茫然。而所有镜中的他,额头都浮着同一道印记——八道交错的暗金纹路,正与方才那只纯白眼球中的纹路分毫不差。“原来如此……”黄正扬喃喃。镜中所有“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潮:“你早该知道,凤羽刀上沾的不是气息,是锚。”“锚?”“宋万涛放的锚。”镜中少年抬起手,指向黄正扬心口,“她没算计离火宫,也没算计玄阴宫……她算计的是你。”黄正扬心口剧痛,低头看去——那里衣衫完好,可皮肤之下,隐约浮现出一枚蚕豆大小的暗红斑点,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全身经脉一阵抽搐。“她用凤羽刀引你,用渊水困你,用裂魄丝缚你,用锁魂铃镇你……”镜中老者拄杖向前一步,镜面漾起涟漪,“可最毒的,是你自己替她种下的锚。”“我?”“你替楚世子破障眼法时,超感顺藤摸瓜,追着那缕气息去了洞府。”老者声音苍凉,“可你不知道——那洞府里,根本没人苏醒。”黄正扬如遭雷击。“那白发女子,那端坐男子……全是假的。”老者叹息,“是宋万涛借手帕为媒,以‘渊水投影’伪造的幻相。你看到的‘苏醒’,是她给你看的结局;你看到的‘手帕遗落’,是她给你设的伏笔。”“可楚世子也看到了!”黄正扬嘶声道。“所以他才要你来。”镜中赤足少年忽然笑了,火焰在他脚边无声燃烧,“他看出那是假的,却故意让你信以为真——因为只有你信了,才会替他走这一趟,替他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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