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则他们进来,魏坤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笑,开门见山:“你们是汉州来的,为了薛明远的事来的?”
“是。”陆则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了工作证件,“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陆则,这是我的助理林晚,这位是汉州市公安局的张野警官。我们来,是核实你检举薛明远涉嫌犯罪的相关情况。”
“核实可以。”魏坤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有条件。”
张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魏坤!你现在是在看守所里,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不是在跟我们谈生意!有什么话就老实说,别给我耍花样!”
魏坤丝毫不怕,只是冷笑一声:“警官,我要是不跟你们谈,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扳倒薛明远。你们办了他三年,抓到他什么把柄了?还不是每次都让他全身而退?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他所有的事,知道他的命门在哪。我跟你们合作,是给你们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陆则抬手拦住了还要发火的张野,语气依旧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魏坤。
他很清楚,对付魏坤这种滚刀肉,硬碰硬没用,只有先弄清楚他的诉求,才能掌握主动权。
魏坤看着陆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检举薛明远的所有事,属于重大立功,你们要给我争取从轻、减轻处罚,我身上的非法持有枪支,还有之前强拆的案子,你们要帮我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第二,我要你们保证我家人的安全,薛明远心狠手辣,他知道我反水,一定会对我老婆孩子下手,你们要把他们保护起来。第三,在案子结束之前,我要留在江城看守所,不能回汉州,薛明远在汉州的势力太大,我回去,活不过三天。”
陆则听完,心里了然。
魏坤的三个条件,前两个,是他作为污点证人,最核心的诉求——保命,保家人,争取宽大处理。第三个,更是说明,他对薛明远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也从侧面证明,他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薛明远置他于死地。
“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答复。”陆则看着他,语气清晰而坚定,“第一,关于你的量刑,我国刑法明确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你检举薛明远的犯罪事实,只要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我们会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提出对你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你自己所犯的罪行,能不能不起诉,能不能缓刑,要根据你的罪行轻重,还有立功表现,由法院最终判决,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也不会给你做虚假的承诺。”
“第二,关于你家人的安全。”陆则继续说,“只要你如实交代,配合我们办案,我们会协调警方,对你的家人采取24小时的保护措施,绝对不会让薛明远伤害到他们,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检察官身份向你保证。”
“第三,关于你的羁押地点。在案件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我们可以协调,把你继续羁押在江城看守所,不会把你转回汉州,避免你出现安全问题。”
魏坤看着陆则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见过太多的警察,太多的检察官,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陆则这样,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和坚定,不画大饼,不做虚假承诺,却给了他最实在的保证。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收了起来,看着陆则,一字一句地说:“好,我信你。陆检察官,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
接下来的三天,陆则他们,每天都在看守所里,讯问魏坤,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十点。
魏坤的供述,像一颗炸弹,炸开了薛明远隐藏了十几年的黑暗过往。
十几年前,薛明远还在做建材生意的时候,和一个同行抢生意,半夜里找人把对方的仓库烧了,没想到仓库里还有一个守夜的老人,直接被烧死了。当时薛明远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当时的办案人员,把案子做成了意外失火,不了了之,而动手放火的人,就是魏坤。
三年前的强拆案,是薛明远亲自下的命令,让魏坤带着人,半夜去强拆,还说“出了事我担着,就算打死人,也有钱摆平”,最后把户主打成重伤,也是薛明远花钱压了下来,找了两个小混混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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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合伙人被打断腿的案子,是薛明远发现合伙人偷偷转移公司资产,让魏坤找人干的,事后给了那个司机一套房,让他出来顶罪。
而这次的林建军坠楼案,更是薛明远一手策划的。
林建军的公司,和薛明远的远华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