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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开始核查的时候,沈砚才发现,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十年的时间,很多证据都已经灭失了。2014年的非吸案,当年的财务账本,早就被顾明远销毁了,银行的流水,很多都走的是地下钱庄和第三方账户,追溯起来难度极大;当年被顾明远撞伤的竞争对手,早就离开了江城,联系不上了;收受贿赂的几个领导,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调到了外地,甚至有的已经去世了。
更麻烦的是,顾明远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他所有的操作,都不亲自出面,都是通过手下的人执行,很少留下直接的证据。陈默的笔记本和录音,虽然能证明顾明远参与了犯罪,但只有这些,是不够的。刑事案件的定罪,不能只靠污点证人的证词和孤证,必须有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形成闭环,才能把顾明远钉死。
“沈科,我们查了当年顾明远的银行流水,2014年非吸案的资金,确实有几笔转到了他的个人账户,但是他都做成了‘借款’,有借条,有还款记录,看起来完全合法,根本抓不到把柄。”负责核查资金流水的组员,一脸无奈地向沈砚汇报。
“还有当年的故意伤害案,我们找到了当年的交警卷宗,所有的材料都做得天衣无缝,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已经刑满释放了,现在找不到人,根本没办法突破。”
“还有行贿的线索,我们查了当年的转账记录,都是通过第三方账户转的,收款账户都不是那些领导本人的,没办法直接证明是行贿。”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专案组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林溪看着沈砚,有些着急:“沈科,怎么办?顾明远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我们现在只有陈默的证词和这些间接证据,根本没办法定他的罪啊。”
沈砚坐在白板前,盯着上面的时间线和关系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道:“顾明远太自负了,他觉得自己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但是只要他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十年前的证据灭失了,那这十年呢?他这十年,不可能一直安分守己,他搞的那些私募基金,非法集资,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顿了顿,指着白板上明远控股旗下的几家私募基金公司,眼神锐利:“我们换个思路,不从十年前的旧案入手,从他现在正在做的业务查起。陈默的举报里说,他这几年搞的私募基金,全都是非法集资,承诺保本保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涉案金额超过50亿。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查他的资金流向,查他的募集方式,只要能坐实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就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只要把他抓起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挖他过去的罪证。”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与其在十年前的旧案里死磕,不如从他现在的业务入手,新的案子,证据更容易固定,更容易突破。
“还有,”沈砚继续说道,“当年替顾明远顶罪的,除了陈默,还有一个副总,叫赵凯。他当年也坐了五年牢,现在在明远控股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当总经理,他也是当年的核心人员,肯定知道顾明远的很多秘密。我们去找他,只要能突破他,我们就能拿到更多的证据。”
方向明确了,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由沈砚带队,去找赵凯,另一组由林溪带队,联合公安局经侦支队,核查明远控股旗下私募基金的募集情况和资金流水。
可就在沈砚准备出发去找赵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陈默的妻子,从老家给陈默打来电话,哭着说,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砸了家里的东西,还留下了一句话,让陈默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就等着给儿子收尸。
陈默接到电话,瞬间就慌了,情绪彻底崩溃了,在保护住所里大喊大叫,说要放弃举报,要回老家保护老婆孩子。
沈砚立刻赶到了保护住所,看着浑身发抖的陈默,心里很清楚,这是顾明远的警告。他不仅知道了陈默举报的事,还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默,你冷静一点。”沈砚按住陈默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你老婆孩子的安全,我们已经安排了当地的警方,24小时保护,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顾明远现在就是慌了,他怕了,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你,你要是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你十年的牢,就白坐了,你老婆孩子受的苦,也白受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睛里满是惶恐:“沈检察官,顾明远就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怕死,我怕他伤害我的家人!”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在,就绝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家人。”沈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不仅不会放过你的家人,更不会放过你。只有我们把他送进监狱,你和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