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检察院,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沈科疯了?居然敢碰顾明远的案子?十年前张科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提前退休的,他忘了?”
“顾明远现在是什么人?市人大代表,江城的明星企业家,上面好多领导都跟他关系好,沈科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听说举报人是当年替顾明远顶罪的陈默,刚出狱就反水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搞不好就要翻船。”
公诉一科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很微妙。科长刘建军坐在沈砚的对面,手指敲着桌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刘建军今年45岁,性格圆滑,凡事都求稳,马上就要提副检察长了,不想出任何岔子。
“小沈,你太冲动了。”刘建军看着沈砚,语气里带着不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直接就去找检察长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敏感?顾明远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刘科,这个案子涉及到数十起刑事犯罪,涉案金额几十亿,十几万受害者,我们作为公诉部门,收到了举报线索和关键证据,必须立案核查,这是我们的职责。”沈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职责?”刘建军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有职责?十年前张科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比你还拼,结果呢?提前退休,一身的处分!顾明远能逍遥法外十年,靠的是什么?是他背后的关系网!你现在硬要查,不仅查不出什么,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甚至连累咱们院,连累我!我马上就要提副检了,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刘科,我们是公诉人,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不是看谁的关系硬,谁的背景深。”沈砚看着刘建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如果我们因为怕惹事,就放过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那我们对得起胸前的检徽吗?对得起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吗?”
“你!”刘建军被沈砚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一拍桌子,“好,你要查是吧?行!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案子,你自己负责,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担着,别连累科里,更别连累我!”
说完,刘建军起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坐在沈砚对面的小姑娘林溪,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坚定:“沈科,我跟你一起办这个案子。我是你的书记员,你去哪,我去哪。”
林溪今年24岁,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考进检察院不到一年,是沈砚带的徒弟,性格直爽,一身的正气,早就听沈砚说过顾明远的案子,一直憋着一股劲,想把这个狂徒绳之以法。
沈砚看着林溪,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很快,检察长李维民的决定下来了:批准成立“1·12”专案组,由沈砚担任组长,从公诉一科、侦查监督科、法警队抽调骨干人员组成,联合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顾明远涉嫌的犯罪线索,进行全面核查。
这个决定,在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没想到,李检居然真的批准了沈砚的申请,敢碰顾明远这个硬茬。
可沈砚很清楚,李检顶着多大的压力。决定下来的当天上午,就有好几个市里的领导给李检打电话,明里暗里地说,顾明远是江城的优秀企业家,对江城的经济发展有很大的贡献,不能因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诬告,就随便立案核查,影响了企业的发展,影响了江城的营商环境。
李检都一一挡了回去,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检察院,只看证据,不看身份。如果顾明远确实没有违法犯罪,我们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如果他确实犯了罪,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贡献,我们都一定会依法追究。”
挂了电话,李检把沈砚叫到了办公室,看着他,语气严肃:“沈砚,我给你成立专案组,不是让你意气用事的。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每一份证据,都要扎实,每一个程序,都要合法,不能有任何的瑕疵。我能帮你挡住一时的压力,但最终,能让我们站稳脚跟的,只有证据,明白吗?”
“明白!”沈砚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李检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绝不会给院里添麻烦,绝不会让有罪的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还有,陈默作为污点证人,他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李检补充道,“顾明远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定要安排好法警,24小时保护陈默,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我已经安排好了,陈默现在住在我们检察院的定点保护住所,有四名法警24小时轮班守护,所有的通讯都受到监控,绝对不会出问题。”
从李检的办公室出来,沈砚立刻带着专案组的人,投入了工作。
专案组的办公点,设在检察院的保密会议室,白板上贴满了顾明远的关系图、涉案企业的架构图、还有陈默举报的十几起案件的时间线。林溪带着两个书记员,把陈默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