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堵着一团腥甜的铁锈味。他猛地将起诉书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屈服!无论是林耀东的暴力威胁,还是“暗影之蛇”的毒蛇诱惑!
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报警?不行,风险太大,绑匪的警告言犹在耳。靠自己?他连沈冰在哪里都不知道,无异于大海捞针。他的目光扫过桌角那个沉寂已久的加密通讯器——那个属于“影武者”的频道。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是“影武者”冒险恢复关键证据链,随后便如同人间蒸发。是被林耀东的人发现了?还是……被更可怕的“暗影之蛇”掐断了?
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在绝望的灰烬中挣扎着燃起。“影武者”……他是唯一可能对抗这种技术层面抹杀和监控的人。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猛地抓起通讯器,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飞快敲击。他发送的不是信息,而是一串复杂、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紧急联络代码——一个代表“极度危险,请求支援”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通讯器屏幕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回应。希望的火苗在死寂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连这最后的希望也……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屏幕骤然亮起!一行绿色的文字无声地跳了出来,简洁而冰冷:
收到。位置?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强压住激动,飞快输入自己办公室的物理地址和加密坐标。
安全屋。十分钟后,新通道开启。保持静默。
屏幕再次暗了下去。
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陈默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电流声。终于,电脑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窗口悄然弹出。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影武者:情况已知。起诉书是饵,也可能是刀。林耀东背后有更深的网。救记者是首要目标。需要诱饵。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迅速敲击:
陈默:如何救?证据在他手里,时间不够。
影武者:让他自己拿出来。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大胆、疯狂、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完全越界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型。利用“暗影之蛇”的起诉书作为幌子,制造一个林耀东不得不亲自出面、并且必须携带“筹码”(比如沈冰的下落,或者他自以为能毁灭陈默的关键证据)来进行“交易”的陷阱!而“影武者”……将负责在交易过程中,窃取、记录下一切!
陈默:风险太大。林耀东极其谨慎。
影武者:他贪婪,且自大。给他一个“彻底解决”你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亲自确认你“消失”的机会。地点我来选,环境我来控。你只需激怒他,让他开口。
陈默盯着屏幕,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这计划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沈冰,他和“影武者”都将万劫不复。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个在程序正义彻底崩塌后,用最危险的方式去触碰实质正义的机会!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沈冰那双充满韧性的眼睛,闪过七张年轻女性苍白的面孔,闪过周正明录音里那声沉重的叹息。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被决绝取代。
陈默:成交。怎么做?
影武者:用起诉书。告诉他,你找到了更致命的“东西”,足以让他立刻完蛋。要求当面交易,用沈冰换你手里的“东西”和他一条生路。地点:西郊废弃化工厂,c区3号仓库。时间:凌晨两点。只能他一个人来,带沈冰。否则,天亮前,证据全网公开。
陈默:他会信?
影武者:他不敢不信。起诉书是真的,他背后的“蛇”会让他相信你有更致命的东西。他需要亲眼看到你毁灭,亲手拿回“东西”。这是他的性格弱点。我会准备好一切。你,准备好录音和赴死的觉悟。
屏幕暗了下去,通讯彻底切断。陈默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凌晨两点,西郊化工厂。一个注定充满血腥和未知的陷阱。他拿起那份来自深渊的起诉书,目光落在那个狰狞的蛇形徽记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弧度。他将它小心地放回牛皮纸袋,然后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支微型录音笔,和一个伪装成纽扣的高清摄像头。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时间指向晚上十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陈默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属于林耀东某个隐秘助手的号码——一个他通过特殊渠道确认,能直接联系到林耀东本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一个警惕而冷漠的声音传来:“哪位?”
“告诉林耀东,”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是陈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