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王会计的身体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粘稠的暗红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翻滚着躲到桌子后面。第二枪!子弹“噗”地一声打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灰泥。
杀手!就在外面!
陈默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肾上腺素飙升。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扫视四周,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但杀手很可能就守在门外或者窗外。他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没有时间犹豫了!陈默的目光落在王会计倒下的身体上,那只伸出的手,食指似乎正指向桌子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猛地探手过去,在桌子腿和墙壁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冰凉的小物件——一个老式的、金属外壳的U盘!他来不及细看,一把攥在手里。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门把手被粗暴地转动!
陈默没有任何选择。他猛地撞向房间另一侧那扇布满灰尘、钉着木条的小窗!腐朽的木条应声断裂,玻璃碎片四溅。他顾不上被划破的手臂,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奋力从狭窄的窗口钻了出去!
身体重重摔在楼下堆放的废弃杂物上,一阵剧痛传来。他顾不上查看伤势,立刻翻身爬起,头也不回地冲进外面更深、更黑暗的巷弄之中。身后,筒子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和混乱的脚步声。
冰冷的夜风灌进喉咙,带着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陈默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亡命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王会计临死前那惊骇欲绝的眼神,胸前炸开的血花,以及那句未说完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账本!赵世明有一个记录着所有贿赂交易的秘密账本!而王会计最后指向的方向……他的别墅?保险箱?
U盘在掌心硌得生疼。这又是什么?王会计临死前藏起来的东西?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城区那片破败的楼宇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王会计死了,唯一的线索在他眼前被残忍掐断。但杀手没能阻止他拿到这个U盘,也没能阻止他听到关于账本的关键信息。
孤身一人,前路断绝,后有追兵。但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U盘,像握着一枚投向深渊的火种,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前方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
第七章 生死时速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老城区特有的霉味和垃圾酸腐气,刀子般刮过陈默的脸颊。他紧贴着潮湿斑驳的墙壁,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臂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在奔跑中不断摩擦着衣物,火辣辣地疼。身后筒子楼那片沉入黑暗的轮廓里,似乎还回荡着那声致命的枪响和王会计栽倒时沉闷的撞击声。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
他摊开手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看向那个从王会计藏身处摸出的U盘。一个老旧的金属方块,边缘有些磨损,在掌心散发着冰冷的触感。王会计临死前那惊恐的眼神和指向桌下的动作,以及那句未竟的“账本……别墅……保险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这U盘里是什么?账本的具体位置?还是指向那致命账本的钥匙?
不能停。杀手很可能还在附近搜索。陈默咬紧牙关,将U盘塞进贴身口袋,忍着伤痛,再次没入迷宫般的小巷深处。他不敢回自己的公寓,那无异于自投罗网。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能让他暂时喘息并处理U盘的地方。
几经辗转,确认甩掉了可能的尾巴后,陈默来到了城市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按小时计费的网吧包间。这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没人会注意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压低帽檐的疲惫男人。他用现金支付,选了一个最角落的机器。
启动电脑,插入U盘。屏幕闪烁,弹出一个需要密码的加密界面。陈默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悬停。林正阳生前曾教过他一些基本的密码学知识和破解思路,他尝试着输入王会计可能的生日、名字缩写、甚至“账本”的拼音……全部错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时间紧迫,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王会计的惊恐,他提到账本时的绝望,以及林正阳醉酒后模糊提到的“老地方”。一个念头闪过——林正阳的警号?或者……陈默尝试输入林正阳的警号加上王会计名字的首字母。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动了一下,然后……界面解锁了!
U盘里没有账本本身,只有一份加密的文本文件和一个坐标定位图。文件内容简洁而震撼:“账本实体,赵世明西山别墅,主卧书房,嵌入式保险箱(机械锁)。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