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堆石头,又看了看坑壁上的光绪二字,心里头有点发凉。
一拨人来了,挖了,出事了,走之前码了一堆石头提醒后来的人。
后来的人看见了石头,但还是挖了,也出事了。
然后又来了一拨人,又挖了,又出事儿了。
一层一层的,像这个墓里头的夯土层。
包子突然问:“南蛮子看见这堆石头了吗?”
“肯定看见了,但他们还是挖了,不是不信,是觉得自己能行。”
“结果呢?”
“结果你也看见了,坑没填,人走了。”
包子不说话了。
太阳开始偏西,山坡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那股淡淡的硫磺味。
我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今天不能再挖了,再挖天就黑了。
“先回去,明天一早带工具来。”
我们收拾好东西,顺着原路往回走。
翻过乱石坡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块带血迹的石头。
夕阳的余晖照在上头,那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光线下泛着暗暗的光。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在乱石坡上空转了一圈,又落下来。站在那块石头上。
“八爷,走了。”
八夜没动,歪着脑袋看着石头下面的地面。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
是一节指骨。
人的,已经发黄发脆了,但还能看出来是食指或者中指的第二节。
骨头的断面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断了。
包子的脸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我把指骨放回土里,用土盖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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