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我说完,眼睛瞪得溜圆。
“宝贝?什么宝贝?在哪?”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包子急得抓耳挠腮。
“果子!你说话呀!别吊胃口!”
我笑了笑。
“他被关进去这么多年,一直没松口,就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他就活不成了。”
包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他现在告诉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包子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他把藏宝的地方告诉你了?”
我没说话。
包子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槽!果子!真的假的!”
他光着脚站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脸上那表情,跟中了五百万一样。
“东西在哪儿?快说快说!”
我伸手把他拽回床。
“别急,小心隔墙有耳。”
包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压低声音问:“到底在哪?南方还是北方?”
我摇摇头。
“回头再说,先把证拿了。”
包子急得抓耳挠腮,但看我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不敢再问。
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闭着眼,听着他翻身的声音,心里好笑。
这小子,狗窝里搁不住大饼的性子,一点没变。
第二天一早,包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
我一看就乐了。
“一宿没睡?”
“睡了。”
他揉揉眼睛:“就睡了三小时。”
“那也够了。”
“够什么够!”
他凑过来:“果子,咱今天拿完证,是不是就能说了?”
我穿上鞋,站起来。
“拿完证再说。”
包子跟在我后头,一路念叨。
“果子,你就透个底呗,东西在哪儿?南方还是北方?远不远?要不要带家伙?”
我被他烦的不行,回头瞪了他一眼。
“再说就不说了。”
包子立刻闭嘴。
但那一脸憋得难受的样子,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去派出所的路上,他一直跟在我后头,亦步亦趋,跟个小跟班似的。
拿了临时身份证,我看了看那张小卡片,上头印着我的照片,有效期三个月。
够了。
包子在我旁边催促:“拿完了,现在能说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先回津沽。。”
包子愣住了。
“回津沽?不去找那批宝贝?”
我神秘一笑。
“那批宝贝,就在津沽。”
包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 津沽?咱刚从津沽过来!”
“所以才要回去。”
抱着挠挠头,突然反应过来。
“你……你是说,咱们在津沽待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眼皮子底下有宝贝?”
我点点头。
包子一拍大腿。
“卧槽!这叫什么事!”
我们去火车站,买了回津沽的车票。
车上,包子一直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果子,那些宝贝……值钱不?”
“值钱。”
“多值钱?”
我想起柳青山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个一百多岁的老头,说起那批东西的时候,眼里还有光。
“够咱们几辈子花的。”
包子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
然后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那地方具体在哪儿?”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津沽卫,老城厢。”
包子眨眨眼。
“老城厢我倒是知道,在那里,现在不都翻新吗?”
我点点头。
“老城厢那儿有个铃铛阁,铃铛阁后面有条小胡同,叫小道子。”
包子默念了一遍。
“小道子……然后呢?”
“胡同尽头有个院子。”
“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
包子眼睛亮了。
“槐树底下?”
我点点头:“柳青山说,东西就在那槐树底下。”
包子激动的差点从座位上跳下来。
“那咱回去就挖。”
伸手按住他。
“别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