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进去以后,入口的污染没有追上来,反而退了。”
他看着三条冰道。
“敌人不会让路。”
“除非路本身就是陷阱。”
灰灰看着他。
胡幻境低头和它对视了一眼。
“别这么看我。”
“我不是来抢功的。”
他又推了一下眼镜。
“我是来提醒你们,哪一步会死。”
陈雪儿只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看陷阱。”
胡幻境点头。
“可以。”
许沐咧了咧嘴。
“来得挺及时。”
胡幻境看着他身上的血迹。
“你差点进它胃里。”
许沐笑意僵了一下。
灰灰没有再停。
它绕开左侧那条“嘴”,贴着中间和右侧之间的一道冰缝,继续往下跑。
那里没有路。
但灰灰闻到了。
真正的断,不在三条路里。
在三条路都想让它忽略的夹缝里。
众人跟上。
冰渊越往下,越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像会惊醒什么东西。
冰壁里的灰白眼睛越来越多。
有几只眼睛随着他们经过而缓缓转动。
它们没有攻击。
只是看着。
像在记住他们每个人的呼吸,每一步落脚,每一次心跳。
走出不到百米,冰壁忽然裂开。
一只低阶恐惧种子从裂缝中爬出。
它没有完整形体。
像一团被冻住的灰白肉芽,表面长满细小眼珠。它一出现,就扑向最前方的灰灰。
许沐刚要动。
灰灰体内,忽然亮起一缕极淡的黑色光芒。
终焉。
那一瞬间,冰渊里的所有灰白眼睛都微微一颤。
可那缕光,只亮了一下。
就熄灭了。
灰灰身体一晃,鼻尖渗出一滴血。
苏小小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抱住。
“灰灰!”
恐惧种子扑到半途,被风云明昼虎一爪撕开。
碎裂的灰白肉芽落在冰面上,还在蠕动。
陈雪儿抬手,永冬女皇将那些残渣冻结。
胡幻境看着灰灰鼻尖的血,眼神沉了一下。
“别指望它用终焉打穿这里。”
许沐看向他。
胡幻境声音很低。
“抱抱那一战,它的终焉弑神枪已经被剥离了。”
苏小小抱着灰灰的手微微收紧。
胡幻境继续道:
“后来跟恐惧之神全面开战,它又被伤到根。”
“它现在能做的,不是杀穿冰渊。”
他看向灰灰。
“是找到刀。”
灰灰趴在苏小小怀里,胸口轻轻起伏。
它很疼。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它身上的毛发里,还残留着东海战场的血与灰。某些旧伤在冰渊死寒里重新裂开,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很快又被寒气冻成暗色。
苏小小低声道:
“休息一下,好不好?”
灰灰没有回答。
下一秒,它从苏小小怀里挣了出来。
落地。
低头。
继续闻。
它不是不疼。
它只是不能停。
苏小小眼眶红了一下,却没有再拦。
陈雪儿看着灰灰重新向前,声音平静。
“走。”
他们进入了一条更窄的回廊。
这里的冰,是灰白色的。
不是雪的白。
是死人的白。
寒气不是从外面贴上来,而是直接钻进感知里。灰灰刚踏进去,鼻尖就结了一层细霜。
它停住了。
那道“断”的气味,被冻住了。
许沐抬手。
“我吹开它。”
风云明昼虎刚张口,胡幻境立刻开口。
“别吹。”
许沐动作一顿。
胡幻境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面上的灰白霜层。
万咒冥蛇从他袖口探出,蛇信轻吐,然后立刻缩回。
胡幻境脸色更差。
“这不是雾。”
“是贴在感知上的冰。”
“你用风一吹,它会顺着风钻进我们脑子里。”
许沐咬了咬牙。
“那怎么办?”
陈雪儿走上前。
“我来。”
永冬女皇立在她身后,冰蓝色长裙拖过地面。
陈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