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真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赤焰狐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冷？”灵虚真人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地方不是冷。是能把活人冻成冰雕，把死人冻成活人。”“你站在冰原上，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你的血还是热的，但你的骨头已经是冰的了。你以为自己在走，其实你已经站在原地三天三夜了。”“你以为自己在说话，其实你的嘴早就冻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赤焰狐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青面......明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可话刚出口，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暗红血沫涌上舌尖。他没吐，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砂纸反复刮过，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赤焰狐见状，眉头拧成死结：“还撑？你丹田都快炸开了！刚才那股杀伐气不是在跟你打招呼，是往你命门里捅刀子！”青面狐却比他冷静，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灵息，轻轻点在明川后颈大椎穴上。灵息入体刹那，明川浑身一震，脊背绷直如弓，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她闭目感知片刻，忽然睁眼：“不对……不是反噬。”“什么不对？”赤焰狐急问。“它在帮你炼脉。”青面狐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惊人，“庚金剑气本该撕裂经络、绞碎神识，可它没毁，反而在削——削你体内那些冗余的滞碍、淤塞的旧伤、甚至……连万化归一诀里几处晦涩难通的隐脉，都在被它一寸寸刮开、磨平、贯通。”明川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渐稳。他抬起右手，掌心血痕未干，可那条手臂的颤抖已止。他试着屈指、握拳、旋腕——动作迟滞，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如负千钧。“不是帮我。”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试我。”话音未落，剑身微鸣，一道银光自剑尖迸射而出，在半空凝成庚金虚影。他仍悬浮着，银袍猎猎，眉宇间杀意未减，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你吞了我的气，没被撑死，很好。”庚金开口，声音如刃破冰，“但吞下去不等于消化得了。你体内有三十七处隐脉尚未打通，其中十二处连通心窍与天冲，若不通，日后遇强敌，神识一滞，便是死路。你信不信，我只需再催一分剑气，你此刻就能听见自己心脉崩断的声音？”明川抬眸，目光坦荡：“信。所以你没催。”庚金嘴角微扬，那弧度冷而锐利：“因为你刚咽下一口血，没吐出来。痛而不溃，忍而不泄——杀伐之道，最厌懦夫，也最厌疯子。你是第三种人：疼得发抖，还数得清自己喘了几口气。”赤焰狐听得一愣：“……你俩这聊的是人话？”青面狐却已明白过来，她看着明川手中那柄剑，声音微颤：“它在认你……不是认主人，是认同道。”庚金闻言，目光扫过青面狐，银瞳微闪：“同道？不。是刀鞘。”他顿了顿，袖袍一拂，祭坛边缘一块断裂的玄铁碑石忽地嗡鸣震颤，自行浮起，在半空缓缓旋转。碑面斑驳，刻痕早被岁月磨平，可当庚金指尖轻点其上，一道银光如针般刺入石心——刹那间，整块碑石爆发出刺目寒芒！轰隆！碑石炸开，碎屑如雪纷飞，可每一片碎石之上，竟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层层叠叠，流转不息。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演算、推演、重组——如同千万台古机同时运转，推演着某种至高法则！“这是……”赤焰狐瞪圆了眼。“庚金剑谱。”明川脱口而出，嗓音干涩，“七万年前，那位炼剑者留下的最后一卷真解。不是功法，是‘路’。”庚金点头：“对。它不是教你怎么用剑，是告诉你——剑怎么走，你才能跟上。”他抬手一招，万千碎石倏然聚合，重新凝成一方半尺见方的玉简，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星河流转般的光纹。玉简无声落入明川掌心，入手冰凉刺骨，却无丝毫煞气，反倒像握着一块沉睡的月魄。“拿着。”庚金说，“三天之内，背熟它。不是记字句，是让每一个符文烙进你的骨头里、渗进你的血里、长进你的神识深处。若做不到——”他指尖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凭空掠过明川耳侧，割下一缕黑发。发丝落地，竟未断，而是悬浮于半空，缓缓化为齑粉，簌簌而落。“——我就把你这条命，也削成这样。”赤焰狐倒抽一口冷气，想骂又不敢骂，只能狠狠攥拳：“你这是逼他！他刚扛完剑气反噬，现在让他三天啃完庚金剑谱？那是连化神巅峰都要参悟十年的东西！”庚金垂眸，银瞳映着明川苍白的脸：“他不是要参悟。他是要活下来。”话音落下，整座祭坛骤然一黯。不是天色变暗，而是——所有光芒，全被明川手中那方玉简吸了进去。连风声、虫鸣、远处山涧流水声，都仿佛被抽走一层，变得遥远而模糊。明川只觉耳膜嗡鸣，眼前符文翻涌，无数银线在他识海中交织、穿刺、回环、斩断、再生……每一笔，都像一柄小剑在劈砍他的神魂。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进地面碎石，指甲崩裂，血混着灰土渗进指缝。可他没松手。玉简依旧稳稳托在左掌，银光幽幽，映得他瞳孔里也浮起两粒微不可察的星点。青面狐一步上前，欲扶，却被庚金抬手制止。“别碰他。”庚金声音低沉，“此刻他识海正在重铸。外力一触，轻则神识溃散，重则当场癫狂。他若撑不住，就让他疯。疯了，我也能杀。”赤焰狐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杀伐之道！连自己人都不救，只等看笑话？”庚金冷冷瞥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