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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噩梦(1/2)

    冉茜茜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喝点。初颜特意给你配的。”明川笑了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董初颜又给他倒了一杯:“明天让青面狐给你看看。他医术好。”“嗯。”三个人就这么陪着他坐着,谁也不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明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庚金令到手了。接下来,就是等月无涯的消息。剩下的四枚令牌,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炽阳说归墟里还有龙,至少两条,可能更多。得想办法进去救它们。但归墟那地方,进去一次就差点出不来。下次进去,得准备更充分才行。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冷希看着他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起身,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冉茜茜压低声音:“他就这么睡了?”“让他睡吧。”董初颜轻声说,“太累了。”三个人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下明川一个人。他蜷缩在椅子上,呼吸平稳,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桌上,庚金剑静静地躺着,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窗外,夜色正浓,万川宗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明川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人把一柄冰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随时会割下去。他猛地睁开眼睛。屋里很暗,灯已经灭了,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桌上,庚金剑静静地躺着,剑身上的光芒比睡前更亮了,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明川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他盯着那柄剑,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醒了?”声音从剑身中传出,清冷得像冬夜的寒风。明川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你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干什么?”“剑不需要睡觉。”庚金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的睡相很差。说梦话,磨牙,还翻来覆去。七万年没见人睡觉,原来这么吵。”明川无语了片刻,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你说梦话了。”庚金忽然开口。明川的手顿了一下:“我说什么了?”“你喊了一个名字。”“什么名字?”庚金沉默了一瞬:“归墟。”明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屋外的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他盯着那些光痕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归墟里的画面。无尽的黑暗,翻滚的混沌,还有那条被困在触须中的黑龙。“你梦见了什么?”庚金问。“归墟。”明川的声音很平静,“我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外面的人说是一个时辰,但里面感觉像过了好几天。到处都是黑的,分不清方向,分不清时间。那些触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砍断一根长十根,砍断十根长一百根。要不是堕龙它们,我出不来。”庚金没有说话,但剑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明川继续说:“那条黑龙就被困在最深处,触须缠满了全身,有的已经嵌进鳞片里,有的正在往它七窍里钻。它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血丝,还有泪。一条龙,被困到流泪。”“你救了它。”庚金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慢了一些。“不算救。它把自己融进了九龙剑,成了第四条龙。它自由了。”屋里安静下来。星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无声的沙漏,记录着时间的流逝。过了很久,庚金开口了。“七万年前,我也杀过一条龙。”明川看着桌上的剑,没有接话。“那是我被炼成这柄剑之后的第一战。”庚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它很大,浑身漆黑,鳞片像铁一样硬。我的剑身刺穿它的胸口,它的血喷在我身上,是金色的。它死之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解脱。”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杀过龙。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没机会。”明川沉默了片刻:“归墟里有龙,至少两条。”“你说了。”“等找到剩下的令牌,我就进去。你要跟我一起吗?”庚金没有立刻回答。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颗犹豫的心。“看情况。”它终于开口,“如果那些龙值得杀,我就去。”明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你会去的。”“你怎么知道?”“因为你等了七万年。不是为了等一个能驾驭杀伐之道的人,是等一个能让你杀个痛快的地方。而归墟是最好的地方。”庚金沉默了。明川站起身,把庚金剑从桌上拿起来,插进腰间的剑鞘里。剑身入鞘的瞬间,那股刺骨的寒意收敛了许多,但依旧能感觉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会醒来。“走吧。”他推开房门。外面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院子里很安静,那几株竹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上挂着露珠,在微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去哪儿?”庚金问。“找月无涯。他有剩下令牌的线索。”明川穿过院子,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金曼披着一件外袍追出来,头发散乱着,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睛已经清醒了。“这么早去哪儿?”“龙吟观。月无涯那边有消息了。”金曼愣了一下:“庚金令不是刚拿到吗?这么快又有消息?”明川点头:“月松走的时候说,月无涯在查其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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