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点了点头,把庚金剑收进袖中。剑身入袖的瞬间,他感觉到那股杀伐之意又微微躁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走吧。”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该回家了。”赤焰狐和青面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有了寻找庚金剑的目标,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了许多。那些幻象依旧在四周浮现,但有了来时的经验,三人很快就能守住心神,不被迷惑。赤焰狐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祭坛,嘴里还在嘀咕:“那剑灵什么来头?七万年?比炽阳那老头还老?”青面狐头也不回地说:“杀伐之道的化身,跟炽阳的杀伐与毁灭之道同源,但更纯粹。炽阳还有守护的成分,它只有杀伐。这种人,要么是最大的助力,要么是最大的敌人。”赤焰狐缩了缩脖子。“还好明川把它忽悠住了。不然咱们三个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不是忽悠。”明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沙哑,“它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如果归墟里的龙不够杀,它真的会杀我。”赤焰狐的脸色变了:“那你还敢答应?”明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但很稳。青面狐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知道明川为什么敢答应。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他知道,归墟里的龙,不止两条。那些被困在深渊里的巨龙,每一條都是七万年前守门人的遗物,每一條都在等着被救。杀伐之道,也可以是解脱之道。这句话,不是说给庚金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三人一路无言,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走出了万刃山的范围。回头望去,那座插满兵器的荒山依旧矗立在暮色中,锈迹斑斑的刀剑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片沉默的墓碑。赤焰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出来了。这破地方,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青面狐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要跟剑灵打架吗?”“那不是一时冲动嘛……”赤焰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谁知道那玩意儿那么猛?一指头就能要人命。”明川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在想别的事。庚金令到手了。七枚令牌,已经找到了三枚。秩序、沧溟、庚金。还差四枚。炽焰的在林若薇那里,但她还没有完全炼化,不算真正的守门人。玄水的在楚怀那里,他已经能熟练运用了,但离真正的守门人还差得远。还差四枚。明川从袖中摸出那柄庚金剑,在暮色中端详。剑身雪白,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清冷的光。他能感觉到剑身中那股沉睡的杀伐之意,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会醒来。“你在想什么?”青面狐走到他身边。明川收起剑:“在想剩下的四枚令牌在哪儿。”青面狐沉默了片刻:“月无涯那边还在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嗯。”明川点了点头,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吧。先回去。师父该等急了。”三人腾空而起,朝着灵域的方向飞去。身后,万刃山在暮色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回到万川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悬空山在夜色中静谧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护宗大阵的光芒在虚空中微微闪烁,像一层薄薄的纱。明川穿过光幕,落在山门前,守夜的弟子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要喊,被他抬手制止了。“别吵。都睡了。”那弟子连忙点头,压低声音:“宗主,叶长老一直在等您。他说您不回来,他不睡。”明川叹了口气,朝东跨院走去。果然,东跨院的灯还亮着。叶堰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到明川进来,他蹭地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回来了?”“回来了。”“拿到了?”明川从袖中抽出庚金剑,雪白的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叶堰的眼睛亮了,伸手想摸,被明川拦住了。“师父,别碰。它会杀人。”叶堰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回去:“这么邪门?”“不是邪门。是杀伐之道。它认人。”叶堰盯着那柄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你没事就好。去歇着吧,明天再说。”明川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叶堰叫住了。“明川。”“嗯?”叶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下次,别一个人去了。”明川释然一笑:“好。”他转身离去,身后,叶堰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弹。回到自己的院子,明川推门进去,看到冷希、冉茜茜、董初颜三个人都坐在屋里。冷希在看书,冉茜茜在喝茶,董初颜在修炼。三个人都没有睡,看到他进来,同时抬起头。“回来了?”冷希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底深处藏着关切。“嗯。”明川在椅子上坐下,把庚金剑放在桌上。冉茜茜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柄雪白的长剑:“这就是庚金令?怎么是剑?”“本来就是剑。”明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金行至宝,以剑为形。里面有个剑灵,活了七万年,脾气大得很。”董初颜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累了吧?喝点茶,早点休息。”明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是董初颜特意配的安神茶。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冷希放下书,看着他:“接下来呢?还要去找剩下的令牌?”明川睁开眼睛:“等月无涯的消息。他说在查,应该很快。”冷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冉茜茜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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