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观舟知你心意,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即便有不悦,但我想着她能顾全大局。”
夫妻同舟共济,多个公主有何不能活的?
何况,宋观舟不能生养,将来公主若有孩子的,至少老四这房头是不会绝嗣。
作为镇国公府世子,三妻四妾对于裴辰来讲,压根儿不是事儿。
只是这两头都大,相处起来确实不易。
不过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想必大难不死,平安归来的宋观舟定然能理解。
反观萧北,倒是没裴辰这么乐观。
“话说四郎,观舟可 知晓你与公主的亲事?”
裴岸颔首。
“自是知晓。”
嚯!
“既然知晓, 应当问题不大,观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何况 公主也是端庄贤惠,往日里我瞧着观舟与女子相处更为融洽,没准儿人家倒像是亲姐妹呢。”
萧北想到了宋观舟同朱宝月的过往,起了逗弄打趣裴岸之心。
裴辰听完,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福满公主也是失了双亲,无依无靠。观舟如今,也是娘家无人,没准儿二人就成了挚友呢。”
多好!
裴岸听完,更加心事重重。
“二位兄长,只怕没这么好,哎——”
裴岸抬头,看向窗棂,想着外头皑皑白雪,心情更加寒冷,“苍哥儿同观舟要好,本想告知他一声的,却不见了踪迹。”
若说萧苍,此刻真是气晕了头。
黄州出来应付他,三言两语,大概就是许姑娘身子重,今日大起大落的,这会儿已歇下。
来日,来日自要同许凌白去信, 除了明媒正娶不能够,别的都不会亏待了许妹妹。
萧苍暴怒,揪着黄州就要下拳头。
奈何周边人赶紧拉开二人,“使不得,苍公子,为了许姑娘,不可动怒。”
刘二和忍冬,左右使力,拉开萧苍。
黄州也被门房护卫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两方剑拔弩张,一点就着。
“表公子,这是好事。我们黄家没有轻待许妹妹的意思,倒是你这咋咋呼呼的站在门口,是生怕众人不知这事儿?”
一句话,堵住了萧苍的话。
忍冬紧紧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表公子,不可喧哗,姑娘还要做人呢。”
萧苍的理智慢慢回到脑子里,他看着黄州,“我要见黄执和许妹妹。”
嗐!
“表公子,今儿天色已晚,就别见了,你倒是一片好心,可终归与许妹妹无亲无故。她与我三弟志同道合,我三弟妹素来大度,好好的一桩事,瞧你这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的模样,见我三弟是说事儿还是打人,恐怕表公子你也顺不准。”
“我自不会留他个好,但你们强掳许妹妹,今儿这事没完。”
“吵吵啥,表公子恨不得让许妹妹挺着肚子出来,让京城百姓都指着脊梁骨痛骂?”
黄州混迹风月场所,油里油气。
别看长得虎头虎脑,看着憨态可掬,实在说话也是淬了毒一样,旁人家都是嫡长子做表率,偏偏黄家颠倒过来。
老大吊儿郎当,老二老三倒是走上仕途。
偏他也不在意。
故而,门房在去禀的路上,就被黄州劫道, “今日老太太们还不够辛苦?再咋咋呼呼进去惊扰了父亲母亲,仔细你的皮。”
“可那公子实在厉害,几次要踹门,说咱们府上做了不要脸的事儿。”
黄家这府邸,挨邻隔舍,都是大户人家。
前头还有街子,虽说下雪,但来往之人不算少,真是听了去,有损黄家名声。
“这有可怕的,轰走就是。”
黄州出来,问了来历,一听是萧家人,镇国公府的亲戚,黄州耐着性子,婉拒萧苍要求的见面。
可萧苍是能听得婉拒的人?
当然不是!
三言两语,两人吵了起来,最后,黄州没好气的说道,“萧五公子,即便真是讨个说法的,许姑娘的事儿,与你无关吧。”
言外之意,你哪门子身份?
萧苍咬牙切齿,“我是四少夫人的表哥,也就是许淩俏的表哥,怎地管不得?”
嗐!
黄州阴阳怪气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在这里着急忙慌的上蹿下跳,有何意义?再说了,我们黄家自是要妥善安排许妹妹, 可也是同远在佟县的许县令谈,而不是你。”
哎哟喂!
这哪里能忍?
萧苍要往府里闯,但黄州冷着脸,差人拦住,“表公子讲些斯文吧。”
“你说我没资格管,行,你给我等着!”
萧苍闯不进去, 悻悻而归。
回到公府,已是天黑,刘二满脸担忧,“表公子,咱接下来作何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