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黄执面生欢喜,“金家作恶多端,少夫人的事走到这一步,大多是金家所为。我想着金家伏法,恐怕对少夫人是有用的。”
许淩俏的眼泪, 唰的落了下来。
“只要我妹子有救, 这一切就值了。至于金家,他们穷凶极恶,真是老天有眼。”
“昨日才开始,但今日还要弄,我翰林院的编修学子,也要去金家。故而……,这些时日我恐怕不能多来看你,你好生照顾身子。”
黄执看着不语的许淩俏,欲要紧握她的手,哪知刚碰到,就被许淩俏甩开。
“金家的事儿,我会去打探,黄执,你我不要再相见了。”
“凌俏,你不该赌气说这些话。”
黄执有些着急,“如今都是有了身子的人,为孩子多想几分,若不……,冬月初,我迎你进门。”
“进门?”
许淩俏抬头,“怀峰许家的姑娘,给你做妾?”
眼神里,全是冷意。
黄执微愣,“我知,这太委屈你了,可如今到这份上,你不顾自己,总要想想孩子吧。”
孩子?
许淩俏低头,看了凸起的小腹,“你若替我着想,就去寻个好点的大夫,抓药来!”
“它都这么大了,你还要堕了它?”
“不然呢?”
许淩俏满脸怨恨,“月份小的时候,你换了我的药,而今月份大了,莲花去抓了两副药,都堕不下它,你要我如何是好?”
“生下来,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黄执!”
许淩俏声音尖刻,“你莫不是忘了,这苟且的父母,哪里能生个孽种出来?”
“凌俏,你不该……不该这样说孩子。”
黄执是期许这个孩子的,但许淩俏毫不在意,她一把推开靠近的黄执, 压抑着巨大的痛苦,“黄执,你本就不能救观舟,却要骗我,你们都以为观舟不成了,裴岸也变了心,所以觉得我一个车弱女子,没有靠山,方才起了这样轻贱欺辱我的行径。”
“不是这样的,凌俏,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当时你都寻上江大人了,你不知你有多美吗?很多男人就是拿你做玩物的。”
黄执苦口婆心,意图替自己辩解。
“那你呢?被你玩弄,就不是玩物了?”
许淩俏崩溃失声,“往日我妹妹还是公府的四少夫人时,你敢这般对我?你不敢!”
她指着屋门,“黄执,你心中肮脏的想法,我本就一清二楚,到如今,你也不必为了我肚子里这块肉,假扮情深义重。”
滚——
黄执被许淩俏骂得灰溜溜的,他几次欲要替自己争辩,但对着许淩俏的那张脸,他又觉得心虚。
“总该为孩子想想。”
“黄执,这孩子我死也要堕的。”
“月份大了,你不想要命了?”黄执有些无力,“凌俏,府上云芝是个温和的人,她同少夫人素来交好,不会为难你的。你入门之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绝不?”
许淩俏摇了摇头,“你错了,黄执,你太年轻,做不到的事很多,让我怀峰许家的姑娘给你做妾,这事儿你就大错特错。”
金家覆灭,让许淩俏欢喜了片刻。
更多的是愁云惨淡。
一如既往,她撵走了黄执,看着屋外洋洋洒洒的小雪,“莲花……”
“嗳,奴在呢。”
许淩俏回头,“好妹妹,差使刘二哥去外头打探一番,若金家真的出事了,兴许——,兴许你们少夫人也有救了。”
她隐隐约约松了口气,“草药的话,换个药铺抓,这孩子……,留不得的。”
许淩俏是数次经历生死的女子,她瞧着温婉孱弱,但心性也极为坚强。
成了外室,再生个孩子。
那重活自由的宋观舟、已做了县令的哥哥,都会被蒙羞的。
她无意做下贱之人,只为了那个救她于水火的妹妹。
莲花闻言,领命而去。
二人乔装打扮,走上大街,二人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平日里常常光顾的面摊上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刘二见状,走了上去,要了两碗面,顺带问了一嘴。
不等面摊老板开口, 旁侧坐着的几个汉子,就争先恐后说了个明白。
“金家,被抄了。啧啧,听说贪墨了不少军饷,所有成年男丁,昨儿就下大牢了,女眷也落不得个好,往后就是为奴为婢的命。”
“这也太突然了,金大人可是兵部尚书啊。”
刘二憨厚一笑,“前些时日赶车还路过尚书府呢,听说还有金家大院,这一抄家,怕是要灭族了。”
“金家不成器了,听说连雍郡王都被牵连其中,前些时日,还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