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单手杵着下巴,“表姑娘,如今少夫人被关押在刑狱,临山大哥也陪着四公子去了外地,这事儿更加做不成了。”
一屋子女眷,能作甚?
做不了的。
许淩俏无奈,拿出了那血玉佩,叮嘱莲花,让她想法子去黄家候着。
莲花大惊失色,“寻黄家三公子?”
许淩俏点点头,“就是他,上次去见你们少夫人时,大少夫人同我说过,黄家的老爷子在刑部做事,是个能说上话的人。”
她去求黄执吧。
头一次见面,黄执摇头,“并非不帮忙,我也多次请求过父亲,想要去探望少夫人,好歹也是故交。但刑部看少夫人看得死死的,莫说我不能,即便叫了云芝,无亲无故,也通融不了。”
许淩俏难掩失望。
黄执见状,只能安抚。
但许淩俏对他是能避开就避开,听到无法后,起身告辞,多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黄执看着她要离去,想到曾经的情意,立时起身拦住,“凌俏,你我不是外人,少夫人涉及此案,我也一直尽心尽力。”
许淩俏后退几步,低头不语。
黄执又道,“我知你担忧,若不这样,我寻个法子,先见见少夫人。”
关乎宋观舟,哪怕许淩俏再不想理会黄执,还是不由自主抬头说道,“你不是说外男不能相见?”
“面对面,定然不能,我想想法子,哪怕能看到少夫人的现状,也好过你月余不曾见到。”
许淩俏无法,只能点头。
“如若需要银钱打点,你差下头人来同我说。”
一定要分得这么开?
黄执摇头,“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要操心,我虽说算不得大富大贵, 但也小有薄资。”
许淩俏见状,转身就要离去。
黄执时时会想起许淩俏,但二人这关系也是见不得人的,自从许淩俏跟随许凌白去了佟县之后,别说相见,来去书信都艰难。
至多是给许凌白一封书信,还不能多提许淩俏,最多就是家中贤妹可安好,客套有礼但也十分疏离。
而今,二人相见,黄执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又起了波澜。
“凌俏,你我也有一年半不曾相见,这些时日,你在佟县可还安好?”
许淩俏扭过头,不与黄执对视。
“三公子有心了。”
多一句不说,欲要出门,黄执看着屋中也没丫鬟,兼之心中风起云涌,再是没忍住,上前拉住了许淩俏的手。
刚碰到,许淩俏就飞快甩开,连退三步。
“三公子自重。”
自重?
黄执面上多了心疼,“你我本该是夫妻,凌俏,我知这一年多你也不曾有再嫁的打算,可人生漫长,你年岁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量。”
话音刚落,许淩俏立时回过头来,怒目圆瞪,“此话何意?我嫁人与否,这是我许家的事情,而今要紧的不是我,是我的妹妹!”
黄执连声解释,“她要紧,你也要紧,再拖下去,年岁大了——”
许淩俏哪里听得这话,她眼眸本就蕴含眼泪,这会儿更是失望,“我嫁人与否,干卿底事,你好生拢着你的妻妾过活就是,今日我来寻你,也是走投无路。否则——”
她死也不愿意再出现在眼前男人跟前。
“凌俏,我知我对不住你,可少夫人落到如今境地,你为她忧心忧虑,我是知晓的,我也是在担忧你。”
许淩俏欲要再往后退,可她后背已贴在这雅间的墙壁之上,无处可去。
黄执顺势欺身上前,“若不,我娶你回去,虽说上头有云芝在,但你见过云芝的,她性情温和,定能容了你。”
二房?
妾侍!?
许淩俏仰头,看着高大的黄执,“你莫不是疯了,我同你做妾,是真以为我家妹妹不成器了,故而由得你来糟践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执着了急,“我恨不得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不是不知我的心意,只是……,云芝与我定亲多年,她年岁也大了,我试过的——”
家中不同意,这也是背信弃义。
许淩俏面无表情,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 可以为自己流,可以为宋观舟流,但不该为眼前的男人流。
“黄执,我许家的姑娘不做二房,不做外室。我今日来寻你,也知你无能为力,为此我不打算强求,你当我未曾开口,就此别过。”
说完,就要迈步离去。
黄执单手撑在她头顶,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我再去想法子,你等我消息。”
这一等,才有了茶楼相见。
得到宋观舟的近况, 许淩俏也松了口气,同时,她心中所念,也脱口而出。
“三公子,我这一生,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