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蜉蝣过湾川、或正、或魔(最终偏)(2/3)
起,神识如针,死死钉在白泽掌心天机盘上,“前七座飞升台,并非真实存在之门,而是他借天书石碑残意,以天机盘为引,强行投影而出的‘伪门’!真正飞升之枢,从来只有一座……就是此刻悬于天幕、尚未落下的那一座!”神鸦真人浑身汗出如浆,老道袍湿透贴背,他盯着白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前七座,全是饵?”“饵?”曾帝冷笑,眼中却无半分讥诮,唯有一片寒冰,“是祭品。是献给天道的‘诚意’。他要让此界所有无上大宗师,亲眼看着自己拼死争夺的飞升之机,被他亲手……一笔勾销。”话音未落——白泽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这一次,他指向了周景。不是攻击,而是……点名。指尖悬停,距周景眉心仅余三寸。周景依旧未动。白衣如雪,面容平静,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可就在那指尖悬停的刹那,周景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没有黑暗,没有混沌,只有一片……纯白。纯白之中,浮现出无数画面:——东海之滨,少年持剑斩龙,血染碧浪;——南疆海底,孤身入魔窟,万魂噬体而不堕;——龙泉剑宗山门前,一剑破开九重雷劫,剑气贯日;——万阳谷外,他负手立于宝船之上,俯瞰众生,目光澄澈如初生之泉。所有画面,皆是周景过往道途之烙印,是他性命交修的“道痕”。可此刻,这些道痕正被那道纯白裂缝缓缓吸入。如同画卷被一只无形巨手卷起,一寸寸,收拢,湮灭。“他在……删我的过去。”周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无上大宗师耳中,“删我证道之基,削我成道之根,断我飞升之梯。”白泽终于开口,声音如万载寒冰碾过玄铁:“道非恒常。你之道,太新。新得……不够资格踏足第九门。”“哦?”周景轻笑,抬眸,目光穿透白泽兜帽阴影,直抵那双幽火眸子深处,“那你呢?你的道,够旧么?”白泽眸中幽火,第一次,微微一跳。就在这跳动之间——周景动了。不是出手,不是结印,不是召法相、引天劫。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一步。脚落之处,虚空无声塌陷,不是破碎,而是……折叠。那塌陷的虚空,竟如一张被揉皱的纸,迅速向内蜷曲、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静静悬浮于他脚边。球体表面,无数细密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映出一个微缩的万阳谷——有的谷中飞升台高悬,有的谷中血海滔天,有的谷中群仙列阵,有的谷中万籁俱寂……万千世界,叠于一球。“小罗宝库?”白泽幽火微凝。“不。”周景摇头,指尖轻点那黑色球体,“这是我……刚刚‘想出来’的。”话音落,球体骤然爆开!没有巨响,没有冲击,只有一片无声的“扩散”。扩散的,是无数个“万阳谷”的投影。它们如涟漪,如光晕,如呼吸,层层叠叠,瞬间覆盖整个盆地!每一个投影里,都有一位“周景”,或立于湖心,或踏于云端,或静坐于飞升台畔,或仰望天幕……姿态各异,神情不同,却皆由同一道本源气息所化。白泽眸中幽火,第一次剧烈摇曳。他看到了。在其中一个投影里,周景正站在第八座飞升台之下,伸手触碰台基——台基上,赫然浮现出与他掌中天机盘一模一样的九道凹痕,其中第八道,正缓缓亮起微光。在另一个投影里,周景立于白泽身后三步,指尖悬停,距他后颈仅余半寸。在第三个投影里,周景已踏入第八座飞升台,身影正被璀璨光芒吞没,台身浮雕疯狂旋转,演化出前所未有的、连白泽都未曾见过的古老符文……万千投影,皆非虚妄。它们皆由周景此刻“所思所想”而生,是念头最纯粹的具象,是“模拟”这一概念在此界规则下所能抵达的终极形态——不是幻术,不是分身,不是推演,而是“可能性”的实体化。白泽的“大罗宝库”,能抹除已发生的“存在”。可周景的“模拟”,却在创造尚未发生的“可能”。一个删减,一个增殖。一个执掌过去,一个播种未来。“你删我过去……”周景的声音,从万千投影中同时响起,层层叠叠,汇成洪钟大吕,“那我便……把未来,种满你的现在。”白泽兜帽阴影下,那张干瘪的面容,第一次,缓缓绷紧。他掌中天机盘,第九道凹痕——那唯一空白的凹痕——毫无征兆,自行亮起。微光初现,如豆火,却炽烈得令人心悸。光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门扉虚影。门扉之上,无字,无纹,唯有一片……纯粹的“空”。那是真正的第九门。而此刻,它正被周景的万千投影,一寸寸,染上属于他的颜色。白泽幽火猛燃,右手骤然握紧天机盘,左手五指如钩,凌空一抓!整片万阳谷上空,霎时风云倒卷!不是雷霆,不是罡风,而是……时间本身,被硬生生攥住、扭曲、拧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竟见自己方才站立之处,已多出一个“自己”——那“自己”正做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慢了半拍,如同镜中倒影,却比镜像更真实,更……滞后。时间被切片了。白泽以天机盘为刃,将“此刻”斩成无数薄片,每一片,皆是一个独立的时间切面。而周景的万千投影,正散落于这些切面之中,彼此隔绝,彼此错位。“时间牢笼。”敖广龙首低沉,金瞳凝重,“他将周景……困在了‘时间褶皱’里。”可就在此时——万千投影中,所有“周景”同时抬头。他们望向的,并非白泽,而是……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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