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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二哥来了?(1/2)

    不是传闻!王兄!

    朱柏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那是小弟亲眼看见的!

    荆州那天,二哥一个人一匹马,差点在万军之中取了小弟的项上人头!

    朱梓撇了撇嘴,斜眼笑道,浑然不以为意:

    你呀!就是年纪小吃亏!换了是哥哥我——

    一锤子下去,砸碎那朱老二的狗头!

    朱梓摇晃了两根手指,眼中露出浓浓的不屑,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仿佛秦王的人头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这是朱梓的另一个毛病——

    他总是看不起别人。

    看不上文官,觉得他们只会耍嘴皮子;看不上武将,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看不上兄弟,觉得他们要么蠢,要么懦弱。

    至于他自己——

    天家骨肉,龙子凤孙,谁比谁差了?

    这种盲目的自信,让他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总是缺少一份应有的敬畏。

    朱柏看着八哥那副狂妄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想再劝,又咽了回去。

    跟一个蠢货讲道理,只会把自己气死。

    他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心中暗暗盘算着:若二哥真的来了长沙,自己该怎么办?

    是跟八哥一起硬扛,还是……

    而此刻——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暗影里,朱樉正背靠着树干,双手抱胸,歪着头,听着暖阁里传出来的每一句话。

    他听见了朱梓拍案而起、要拿铁骨朵砸人——

    嘴角撇了撇,心说这老八果然是个莽夫。

    他听见了朱梓把收买人心杀人灭口的蠢话——

    嗤笑一声,心说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听见了朱柏提起荆州、提起二哥——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心说十二弟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

    他听见了朱梓那句一锤子下去,砸碎那朱老二的狗头。

    朱樉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缓缓站直身子,从老槐树的暗影里走出来,朝暖阁的方向迈了两步。

    暖阁的门窗开着,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照在他的脸上,将那道眉骨间的伤疤映得分外清晰。

    他站在暖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鼓起来,肋骨撑开,像是在蓄力。

    然后——

    老八!你他娘的再说一遍!哪个混帐玩意儿,要砸碎谁的狗头?!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堂内炸响!

    声音从门外灌进去,裹挟着深秋夜风的寒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案上的酒壶酒杯叮叮当当乱颤,烛火猛地一晃,差点灭了。

    暖阁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博山炉里的青烟被震散了,在空中乱成一片,像是受了惊的蛇群,四散逃窜。

    那盘还没吃完的炙羊肉被声波震得又翻了身,羊排上的油脂溅了几滴到桌沿的锦缎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像是凝固了的弹孔。

    厚重的锦缎帘子被那一声暴喝带来的气浪震得猛然鼓起,又地贴回窗棂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帘子上的缠枝莲纹在那一瞬间扭曲了,金线银线在烛光下疯狂闪烁,像是一群被惊飞的蝙蝠,扑棱棱地乱撞,然后又慢慢恢复了原样——

    但那恢复的过程,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连帘子都被吓住了,忘了自己该是什么模样。

    地毯上的几何图案在烛火晃动的那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那些红蓝相间的纹样在脚下涌动,像是一片正在翻涌的海,叫人有一种脚底踩空了的错觉——

    地不是地,是深渊。

    宫灯的流苏剧烈摇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拨弄了一下,红纱灯罩里的烛火摇摇欲灭,暖阁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所有的影子都在那一瞬间拉长、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里挣脱出来,在暗处张开了嘴。

    朱梓身形一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酒杯脱了手,骨碌碌滚到了墙角,酒液洒了一地。

    他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表情,像是正在台上唱大戏,忽然发现台下坐着阎王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一锤子砸碎朱老二的狗头,此刻听来,简直像是给阎王爷的请帖上盖了个戳。

    待他转过头一看——

    刚才还在椅子上的湘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没不见,是躲在了桌子底下。

    那个眉目俊秀的少年,此刻像只受惊的耗子,抱着一条桌腿,正在瑟瑟发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抿得发青,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

    他的牙齿在打战,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两块石头互相敲。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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