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595章 强盗逻辑(1/2)

    他这个人,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来跟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做比较——

    哪怕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是他亲弟弟。

    在他看来,他做的那些事,跟老八干的那些事,性质完全不同。

    老八是蠢,是贱,是不自量力。

    而他朱樉——

    是天生的王者,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是朱樉的逻辑,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但他自己深信不疑。

    前头的小宦官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

    张信赶紧打圆场,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调:

    小公公,这一路上黑灯瞎火的,怎么都不点灯啊?

    小宦官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咱们王爷为人勤俭,三令五申,不许府中下人铺张浪费。

    铺张浪费?

    没等张信说话,朱樉就哈哈笑道:

    勤俭?

    我看是抠门吧!

    抠到家了!

    这番话一出,小宦官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回身制止道,声音都在打颤:

    大师!这话可不敢乱说!咱们王爷最恨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前不久,街上有个陈举人,就多说了一句话,传到王爷耳朵里,您猜怎么着?

    王爷一发火,直接把人扔进了虎牢里喂了老虎!

    堂堂举人老爷,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说到骨头渣子四个字时,小宦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讲鬼故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仿佛那老虎随时会从黑暗中扑出来似的。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显然对那桩惨事记忆犹新,每次提起都心有余悸。

    小宦官本以为陈举人的惨状,会吓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尚。

    没想到那个眉骨有条疤痕的和尚,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笑得更加放肆,笑声在黑漆漆的回廊里回荡,震得灯笼里的烛火都晃了两晃:

    哈!拿老虎吓唬人?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

    有种让他来跟洒家单打独斗!

    洒家让他一只手也行!

    朱樉这话说得豪气干云,浑然没把潭王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还撸起了袖子,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在灯笼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那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跟铁棍似的,上面还布满了旧伤疤,东一条西一条,看着就叫人胆寒。

    不是他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怕。

    在他看来,潭王朱梓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跟老八一样的废物罢了。

    他朱樉连老头子都敢顶撞,连亲弟弟都敢追着打,一个小小的潭王,还真不够他看的。

    这份骨子里的张狂,是装不出来的,也是藏不住的。

    小宦官嘴角一抽,彻底放弃了劝导的念头:

    不知死活的疯和尚……随你吧,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罢转过头去,闷头带路,不再搭理几人,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生怕跟这疯和尚待在一起,自己也要被牵连似的。

    秦王的反常表现,令张信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乔装打扮混进王府,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身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这位爷可倒好,主打一个任性妄为,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爷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冒充的一样。

    不过——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至始至终,不管是守门的蒋太监还是带路的小宦官,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会是刺客假扮的呢?

    张信在心里头默默给秦王记了一笔:这位爷的伪装方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宦官将三人领到了偏厅安置好后,便去御苑禀报自家王爷。

    偏厅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墙角放着几把旧椅子,茶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显然不是常用的待客之所。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檀香的气息,像是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窗户纸也旧了,发黄发脆,被夜风一吹,发出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挠着。

    窗棂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来,像是一张长了癣的皮肤。

    窗棂的缝隙里塞着干枯的蛛丝,蛛丝上挂着细小的灰尘球,风一吹就晃,像是老人佝偻的身影在哆嗦。

    墙角有一张缺了腿的条案,案上摆着一只落满了灰的胆瓶,瓶口插着两根不知道哪年的孔雀毛,颜色已经褪尽了,灰扑扑的,像是两根枯草。

    胆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轴歪了,画面被潮气泡出了黄斑,远看像是地图,近看才能勉强分辨出山石的轮廓——

    那山也秃了,水也干了,连题款都模糊得看不清了,像是这幅画也跟着这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