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峰用同样诧异的眼神看向他:“我的好哥哥,今日是旧僧一脉的受封仪式啊!他当街斩杀摩罗,又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就你觉得……他还能活吗?那必然是会被残忍处死啊……你要明白一件事儿,我神朝中可以有派系斗争,但你却绝对不能把这种斗争挑明……尤其是在万众瞩目之下扒开,而后又供无数人议论啊。”
“他今天的举动,不出一天就会传到秩序之人的耳朵里。而后人家就会知道,我们神朝中的诸多古族势力,相互不和,甚至已经闹到了要当街杀人的地步。唉,这可不仅仅是令神朝丢了面子那么简单啊……!”
“有理。”任也重重点头。
“你被我说服了?”
“那倒并没有。”任也贼贱地又否定了对方,只笑眯眯地瞧着他道:“庞峰兄弟,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赌王土豆不会死,但会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惩罚。”任也竖起五根手指:“咱们俩就赌五十万星源,如何?”
话音落,谭胖先是眼珠子一转,而后立马摇头道:“真一兄弟,你根本不懂我神朝之中,各大族大势力之间的派系斗争有多复杂!你真的太武断了……我庞峰兄弟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却颇懂政事。他刚刚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王土豆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必死的结局。”
“你也要跟我赌五十万?!”任也笑吟吟地问道。
“哦,不……我对赌博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谭胖很是不屑地摆了摆手,而后看向庞峰道:“你可以跟他赌,此局必赢。”
“哈哈……真一兄弟虽是神僧弟子,但却了解我神朝之事太少,我若跟他赌的话,岂不是有占便宜的嫌疑?”庞峰一看谭胖都很支持自己,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决断了。因为对方毕竟是蛮大人的徒弟,他的判断肯定也比自己更有说服力,只不过……他得装一装。
“不,我就坚持认为王土豆绝不会死,但天王殿对他的惩处力度一定会很严格。”任也十分倔强地回。
“行啊,那就一言为定,咱们赌五十万星源玩玩。”庞峰见他像个傻子一样执拗,那自然也就不用再装了。
“哎,你俩带我一个呗。道爷我也赌五十万,赌王土豆不会死。”储道爷尽量表现得让自己更像弱智一点,流着哈喇子看向庞峰:“小赌怡情嘛,你坐庄,一赌二!”
他虽然不知道小坏王为什么笃定王土豆不会死,但他相信……园区之主只要出手,那就肯定见血,所以自己必须要跟他坐一下顺风车。
“好哇。”庞峰一口应了下来。
“走吧,既然不去天昭神庙了,那咱们就找个地方痛饮几杯。”谭胖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后,便立马冲着小坏王与储道爷传音:“赢了的话,你二人一人给我十万就行。”
“凭什么?!”
“……就凭老子把庞峰这样的傻兄弟介绍给了你。”
“有道理!行,十万就十万。”任也豪爽地点头。
话音落,四人便径直奔着一家酒楼走去,其间谭胖也表现出了对王土豆的惋惜。因为他虽然也不认为对方会被处死,但以他的视角来看……这土豆子至少也得是被废掉的结局。
为此,他还特意与任也聊了两句,但后者对王土豆的处境却丝毫不感兴趣,也只是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他今天干的这个事儿,还算是有点人味儿吧。”
没错,这就是任也对待王土豆的态度。从他个人角度而言,如果今天换成是他,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而这就是二人之间唯一的一点相像之处。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了任何可以彼此共鸣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任也会说,他今天干的事儿有点人味儿的原因。站在死敌的角度而言,这句评价已经很高了,甚至可以说是充满客观的尊重了。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什么是亲?对于任也而言,那自然就是朱雀城中的一大群守岁人兄弟!
站在王土豆的立场上,他本就属于混乱,所以他杀守岁人是没问题的,就像任也对敌人也不会留情一样。但就个人感情而言,王土豆如果再次出现在天都,那等待他的就是毫不留情的人皇剑,人皇印,九曲青云竹……以及皇极境的二十倍攻杀之力等等。
说实话,在北风镇的时候,任也就无数次想过要动手,只不过碍于那里的环境太过复杂,且他身边就只有小侯爷和储道爷,这一招不慎,就可能会坑了两位朋友。再加上王土豆以秘法困住了鸠智神魂……所以,他才迫不得已地选择了忍一手。
……
入夜,故云小院。
黑笼堡房东站在小楼的内堂之中,东瞅瞅西看看,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打量着周遭的稀罕物件。
“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泛起,蛮大人自后院返回,甩了甩手上的露珠,轻道:“今晚找我的人很多啊,但你是我第一个见的。”
房东依旧是穿着布衣,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