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抬头看向那自天王殿飞掠而来的两位触道境大佬,笑声爽朗道:“哈哈,我虽已凝意,登临极境,但那最多也就是五品战力,可靠着不死血身,强杀摩罗。我知道……老子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踏马的就是不服!!”
王土豆一棍指向苍穹,瞧着一位触道境的白衣老者,朗朗喊道:“你可敢斩去自身道意,跌境五品,与我一战???!”
“轰!”
喊声激昂,王土豆提着破土棍,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传音道:“两位兄弟,今日不要动,但明日要变强……这个世界,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杨明矾与秦黑子听到他的传音后,皆是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瞧着王土豆的血身一步步升高,一步步登天。
“好啊,既然你有这么多不服,那老夫就跌境五品,让你一吐心中浊气。”
空灵之声泛起,苍穹之上那位白衣老者只微微垂眉扫了王土豆一眼,而后抬起苍老的右掌,五指冲下,猛然一抓。
“哗啦啦啦……!”
滚滚浪潮之声响彻全城,城内两河之水倒流,卷入天际,横铺夜空。
那白衣老者并未食言,只主动压制自身道意,跌入五品之境,凌空而立,抬手轻轻一指。
“轰,轰轰……!”
虚空中,那两河之水化作四条巨大水龙,又如青龙绕柱一般,上下倒悬而飞,眨眼间就将王土豆的肉身缠住,捆缚,而后急速收缩。
王土豆的血身逐渐被水龙之光淹没,甚至就连那先前炸响在城内的桀骜之声,都已彻底消失不见。他就像是一颗自不量力的顽石,投入滚滚长江之中,企图阻挡无尽洪流……而下场便是,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就彻底消失在了浪潮之中。
“哗啦!”
三息后,四龙消散,两河之水轰然坠落,巨大的浪花拍打着河岸两地,泛起无尽水雾。
“刷!”
白衣老者微微攥拳,引漫天水雾聚拢,形成一个巨大水球,而后裹着其内看不清模样的王土豆,直奔黄岭市天牢飞去。
“这人命官司,自有衙门定夺!我神朝之人,谁再敢于城内相互厮杀,老夫弹指灭之,绝不留情。”
白衣老者的威严之声,在城内久久回荡,但他本人却已经与另外一位坐殿仙师,踏着神虹返回了天王殿。
六品触道者对于神魂术法、肉身之能、天地规则的理解,那绝非凝意之人可比,即便跌境五品,那一身浩瀚无尽的灵力也还在,对大道规则的明悟也还在,自可弹指灭意,镇压一切不服。
数千旧僧杀到了牌楼之下,却只见到了摩罗尸体崩碎后的血腥景象。王土豆今日之举,就等同于是站在天昭神庙中,对着一群佛像撒尿,而且还是一边尿,一边喝水,后劲很足,泚的范围也很广。
他们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且有不少人都想对杨明矾,秦黑子动手,企图泄愤报复。但他们一想到白衣老者的威严之音,就瞬间软了,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片刻后,城内停滞的人流再次开始涌动,那些驻足看热闹的游历者、残魂,也都三五成群地散去。但有关于王土豆今日之举的议论之声,却是一刻不停,口口相传地在整座黄岭市蔓延开来。
毫无疑问,他今天大闹黄岭市,血染乾龙大街的壮举,最多不出十天半月,就会传遍整座迁徙地。
他的做法一定会赢得许多野狗的尊重,甚至是收获一大批脑残粉,但这种尊重最多也就仅限于热议和吹捧……对他的实际处境完全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会起到一些反作用。
牌楼附近,谭胖回过神来,背手冲任也问道:“咱们还去天昭神庙吗?”
“去干什么?给摩罗上香吗?”小坏王神情舒爽地反问道:“现在灵堂都还没搭起来,他的尸身碎块也还没有从地上被铲起来。上香……早了点吧?”
谭胖微微点头:“也是。不过……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对他惨死一事……感到很开心啊?”
“他在北风镇要杀我,不然我也不会暴露神僧传人的身份。这次来到了黄岭市后,他又弄了一场鸿门宴,搞得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让你说,他死了,我不该开心吗?!”任也理直气壮地回。
谭胖对于任也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行为,还是表示欣赏的:“你还真是恩怨分明啊。”
旁边,庞峰摇头叹息一声:“唉,摩罗这个人……我也不太喜欢。他就不像是与我们同辈分的人……太阴了,也太功利了一些。但王土豆就这么死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的。以他的传承潜力而言,他本是很难走到这一步的,所以……他能闯出今天的这个名头,那确实不容易啊。反正我若是他,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这样的人,本应该是我神朝征战天都时的一颗璀璨之星,唉,这因为摩罗而死了,那当真有些不值当啊。”
任也听到这话,很是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要死了?他不是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