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喝了不少了,脸色红润的同时,思绪也有些恍惚,同时想到了小姑的身影。
赵密见他神情落寞,便岔开话题问道:“而后呢?”
“而后……小姑便死了,我也在情绪低落时,想到了先前的种种不解之事。”任也眉头轻皱,竖起一根手指道:“首先是……周桃之这个人。”
赵密听见这个名字后,嘴角上才真正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在天字一号悟道院中,其实是亲眼见到了周桃之的神魂回忆的。只不过……他的回忆非常模糊,且断断续续的,根本构不成真相。”任也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个故事,情绪十分投入地说道:“他的神魂回忆,大概可以总结为三段。第一段,他见到你独自闯墓,心中十分愤怒,并与你交手,拼命阻拦;第二段,便是你将他逼入了不死殿,且遭受到了两位守墓人的截杀;第三段,你杀了另外两位守墓人,而后独自走向了青宫之中,留下了一个去开我沉睡棺椁的背影……!”
“没错。”赵密点头承认。
“但在这三段神魂回忆之外,却还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任也竖起第二根手指,一字一顿道:“那就是,周桃之在犯病的时候,在杀你赵家之人时,却一直在念叨着……‘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也对不起两位结义兄弟’。”
“当时他这样说,在我的理解中,他是因为面对你时,心生恐惧,所以才下意识地想要进入不死殿苟活。事实上他也确实苟活了下来,但却死了两位结义兄弟,所以他才会说‘错了’,说对不起他们。”
“但后来我又细细琢磨了一下,他或许说的就不是这件事儿。”
任也微微摇头。
“呵呵,那是什么事儿?!”赵密笑着问。
“让我们来把周桃之的三段神魂回忆,试着推演完整。”任也静静地瞧着他,声音沙哑道:“第一段,你要强行闯墓,但真正愤怒的人,却不是周桃之,而是你。为什么?因为你只看见了周桃之一个人,却没有见到另外两个守墓人。那他们去干什么了?他们为何没有守在墓外?!”
“唉。”赵密听到这话,只幽幽地长叹了一声。
“第二段,你心里很愤怒,因为你看到的景象,与你在家中猜想出的景象是一样的。所以,你与周桃之发生了交手,但却处处留手,想要将其生擒。然而你没有料到,那两名守墓人火急火燎地赶来,而周桃之也因为一时胆怯,愧疚,惊惧,这才阴差阳错地跌入了不死殿。”
“第三段,那两名守墓人赶来,见事情已经败露,且如果被你活捉的话,则必然会被宗族堂判死,不可能再有一丁点生机,所以莫不如舍命一搏,以化道之力,想要杀你灭口。而你在他二人的苦苦相逼之下,也只能放弃生擒,将他们彻底抹杀在了不死殿外。”
“所以,那一夜,真正想要夺取我本源双眼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连同周桃之在内的三名守墓人。他们滥用职权,知法犯法,一时心生贪婪,便合谋夺我双眼。这就是为什么,周桃之会如此悔恨,也会在自己的桃林小院中设下灵堂,并且永远也走不出那一夜的原因。”
“他与另外两位结义兄弟共同合谋,想要夺取我的本源双眼,但他却没有成功拦下你,并且在生死危机时,心生惧意,下意识地听从了不死殿的召唤,从而才捡回了一条命。他等同是背刺了两位兄弟,并亲眼看见他们惨死。所以……他才会口口声声地说:我们都错了……我对不起两位兄长啊!”
“唉。”
赵密听到这里,再次叹息一声:“那你说……老夫那一夜闯入神墓,就只是为了防着这三名守墓人吗?”
“不,不是。”任也果断摇头道:“根据孙家对我的有意引导来看……你那一天晚上去神墓,应该是为了防着孙弥尘的。而且我猜测……孙弥尘那晚其实也去了,并且感知到了,或是暗中看到了你斩杀两名守墓人时的情景……他应该是吓尿裤子了,而后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这就能解释,他后来为什么会让孙清雪引导我,并说本源双眼就在你身上,且坚定地认定,你这些年的修为突飞猛进,就是因为你拿到了双眼。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那一夜只有你是赢家。”
任也顺嘴给了回答。
“心细如发,很好,很好。”赵密先是非常欣慰地回了一句,而后又皱眉问道:“不过,你仅仅凭借周桃之临死之前的几句疯话,就能推测出……老夫当夜闯墓的真正用意,这恐怕……有些过于聪慧了吧?”
“那当然。光凭周桃之这几句话,那我肯定是懵逼着呢。”任也坦率地点了点头:“我最初猜测,这本源双眼就是被你藏在了我的棺椁之中,玩了一招灯下黑。但当进入神墓仙宫之后,并找到我的棺椁之时……我却有一种很强的熟悉感,也记起了出墓前一夜的一些感觉。”
“什么感觉?!”赵密又问。
“我先是感觉自己就躺在棺椁之中,而后便听到了棺椁外响起了一阵?的交谈声。紧跟着,一声巨响泛起,我的棺材盖应声而飞,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