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漂浮在空中,撅着腚,一边在平板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边吐槽芳颜有多好骗。
蔷花正给手里的中药茶包“下药”,想到芳颜的体质情况,用量不免多斟酌一分,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小八的种种吐槽。
“房子找好了吗?”
现代化城市有一点不好,不能随意占山头。
小八哼唧一声:“找到了找到了,城郊,两个小时能进城,两个小时能来这,晚上七点有最后一班车。”
芳颜家屋子破败不代表小朱村穷,看村里家家户户都建着小别墅还带院子就知道。交通也方便,村子路口就是城乡公交站,往大山里开是镇,往地势平坦的地方开就是现代化大城市。
虽然只是个三四线城市,但消费水平不比一二线城市差。
高奢商场、游乐场、能够举办大型演唱会的巨大体育馆,甚至灯红酒绿的高消费场所也应有尽有。
等正在建设初期的机场完工,这里的房价又得上涨一个大台阶。
蔷花“哦”了一声,没问其他的,有地方落脚就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人一猫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弄陪玩平台。
一人一猫骨子里就带着抠搜,哪怕没想做大,但也不想把自己挣的钱抽成给别人。
自己给出去的和被迫让别人分她们钱是不一样的。
车队和游戏群里的人越来越多,蔷花每天至少能挣五百块,这还是在她不接受任何预付款的情况下。
竞技游戏不媚男不媚女,只媚实力,蔷花靠着出众的游戏技术,粉丝人数也越来越多,每天想约她的人都从起码绕她所在的这个城市一圈。
小八倒是清闲,没什么人约,主要是没人想打游戏的时候被压力,哪怕再能带飞都不行。
城乡班车在平房斜对面的公交站停下等候,蔷花将大门一关,拎着编制包走过去。
“去小朱村。”
“七块。”
售票员收钱撕票。
见蔷花时从斜对面平房出来的,售票员不免好奇地问:“你费红罗家的什么人啊?”
费红罗就是那平房的主人,一家子早进城住了,只留下一座二百平带院子的老平房。靠着马路,费家村不少人想租这平房开个小商铺,不过费红罗一家子宁愿空着都没同意,毕竟租出去容易,拿回来时却麻烦得很。
“租客。”
“租客?”售票员和司机感到惊讶,稍微想了想,反应过来,长长“哦”了一声:“你不是本地人吧。”
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司机:“欢迎你来我们这里游玩,我们这的红花镇风景特别好,比你要去的小朱村更安全……”
蔷花挑眉:“小朱村哪里不安全?”
“你别听他乱说,不是小朱村不安全。”售票员没好气地拍了下司机的手臂,和蔷花解释:“是小朱村没有开发旅游景点,城里人去玩没有安全保障,出事了可不赔。”
“哎哎哎,你别污蔑我们小朱村啊,开发成旅游景点就了不起啦,还看不起我们小朱村。”提着鸡笼上车的婶子听到售票员的话,立马不悦地反驳。
转头对蔷花说:“他们瞎胡说,我们小朱村好玩着呢,你是去玩的,还是走亲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蔷花笑笑:“去找朋友玩。”
“找朋友玩?你朋友叫什么名?指不定我认识呢。”婶子十分热心,往对面座位上一坐,打量了下蔷花,惊讶道:“哎哟,你这也太出挑了,多高啊?”
售票员接话:“是吧,这姑娘刚上车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看着都顶着车顶了,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高的姑娘呢,衬得我们这破巴士都亮堂了。”
“长得高好,饭没白吃。”婶子笑着点下头,关切问:“还没说你去找谁家孩子玩呢?”
这是找小姑娘就算了,要是去找村子谁家小子,她指定得让这小姑娘多了解了解对方,可不能闭着眼。
蔷花:“找芳颜。”
婶子笑容僵在嘴角,嗓子都劈尖了:“谁?”她不确定地再问了句:“你找谁?”
蔷花:“芳颜。”
婶子缓缓皱起眉头,身体下意识后仰,语气古怪:“毛竹林住的芳颜?”
听她说这话,售票员和司机都惊住了。
名字可能有同音同字,可要配上小朱村、毛竹岭几个字,就只有一人符合。
家里快绝户的芳家。
之所以说“快”,一来是芳家还有芳颜在,二来是芳颜那模样显然不适合生育,给芳家、给自己留下血脉。
芳颜当初被人下药的事情传遍十里八乡,大大小小的学校还因为这事被教育局和派出所重点检查,常年跑车的司机、售票员都是听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