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你说的那个存在,”他慢慢说,“是那道光吗?”“不是,”王也说,“那道光,是它的边缘,是它透过很多层之后,到达你意识深处的一点余温。”“它本身,”王也说,“比那道光,大很多。”林朔沉默了。那沉默,不是困惑,而是一个人在把一件巨大的事情,慢慢装进自己的认知容量时,需要的那种时间。“你说的那个存在,”林朔说,“就是你父亲论文里,宇宙意识结构的那个——”“嗯,”王也说。“它,想见我,”林朔把这句话,在嘴里慢慢转了一遍,“为什么?”王也想了想,用了一个林朔会懂的方式来回答:“你叩了它的门,二十年,它听见了,它想,开门。”林朔低下头,看着那杯茶,那杯茶的表面,有一圈细密的涟漪,是外面的雨声和室内的人声叠加产生的微振动,让水面不安分。他看了那圈涟漪很久,然后说:“见,是什么意思,在你们的语境里?”“不是物理层面的相遇,”王也说,“而是意识层面的直接接触——两个存在,在同一个感知空间里,同时在,互相知道,互相确认。”“这需要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一直在做的事,”王也说,“沉入你的意识深处,找到那道光,然后不是探望它,而是——停在那里,等它来找你。”“它会来找我?”“它,”王也停顿了一下,“已经在等这件事,等了很长时间了。”林朔再次沉默,但这次的沉默,质地不同——不是消化,而是某种他自己也还没有完全辨认出来的东西,在他内部,慢慢移动。“王教授,”他最后说,“我有一个问题,不是关于怎么做的问题。”“说,”王也说。“那个存在,见过很多生命,创造过很多宇宙,存在了那么久,”林朔说,“它想见我,只是因为我叩了它的门?”王也看着他,“你为什么这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