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果那可以被称为风——从宇宙的褶皱里吹过来,带着无数个世界同时呼吸的气息。“我需要时间想,”他最后说。“我知道,”本源意识说,“但王也,不要想太久。有些门,叩了之后,如果太久没有回应,叩门的人,会以为自己听错了,会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王也想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做了一件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事——他去了择星大学,旁听了林朔的一堂课。不是以创造者的身份,只是以一个普通旁听者的身份,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看着林朔在黑板上推演公式。林朔讲的是量子场论,那是王也在凡人时代没有系统学过的领域,但他听得懂,因为那些公式底层的逻辑,和创造宇宙时设定物理规则的逻辑,有某种深层的呼应。林朔讲课,和他对待林晨的方式很像——克制,精准,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把信息准确无误地传递出去,但不传递情感,不传递温度。但王也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推演到一个关键步骤时,林朔停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只有短短两秒,然后转回来继续写公式。那两秒,王也感知到了——那不是走神,而是某种习惯性的凝视,像一个人在思考某件远大于眼前事物的事情时,会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远处。林朔在看窗外的天空。那种眼神,王也认识。那是一个人知道答案就在某处,但还没有找到确切位置时,会有的眼神。课后,学生陆续离开,王也坐在原地,看着林朔收拾讲义。林朔抬头,发现后排还有一个人,愣了一下。“你不是我的学生,”他说,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陈述。“不是,”王也说,“只是来听听。”林朔看了他一眼,那种物理学者特有的、习惯快速评估信息来源的眼神,在王也脸上停了一秒。“你听得懂?”“大致懂,”王也说,“你那个关于场的边界条件的处理方式,和我以前想过的一个问题,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