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的作战,在欧罗巴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南面,博硕克图汗的攻势同样猛烈。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过半空,重重砸在果子沟南面的城墙上。
这些火炮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歇,不断的发射,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火炮是否会损坏了,他们担心的,是能不能赶紧将果子沟攻下来。
“继续轰。”
博硕克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要停。”
炮兵们加快了装填的速度,一轮接一轮的炮击几乎没有间断。
炮弹砸在城墙上,砸在垛口上,砸在城门上,每一发都能带走几块石头、几条人命。
城墙上,刘二刀亲自坐镇南面。
他的脸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军团长,第三段城墙出现裂缝!”
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刘二刀快步赶到第三段城墙处,只见原本厚实的墙体上出现了一道从垛口一直延伸到墙脚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碎石正从裂缝中簌簌往下掉,整段城墙都在微微晃动。
“立刻用木料加固!”
刘二刀厉声下令。
“把所有能用的木头都搬过来,顶住裂缝!快!”
几十名士兵扛着木料冲上去,有的用肩膀顶着木料死死撑住裂缝,有的往裂缝里填塞碎石和泥土,手忙脚乱中又有几个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可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很清楚,这道墙就是他们的命,墙在人在,墙毁人亡。
又是一轮炮击,其中一发炮弹正好砸在裂缝上方,整段城墙剧烈晃动了一下,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撑在裂缝处的几根木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没有倒塌。
刘二刀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这样的加固撑不了太久。
炮击每持续一轮,城墙的损伤就加重一分,等到城墙彻底坍塌的那一刻,南面就再也守不住了。
而北面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说明僧格的攻势同样凶猛。
他手里那点预备队已经全部派了出去,一个多余的兵都抽不出来了。
时间在炮火和厮杀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
果子沟的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硝烟,阳光透过硝烟照下来,变成了暗红色的光,照得满地的血污更加触目惊心。
城墙上,炮火的覆盖下,明军将士出现了不小的伤亡来,一丝丝的鲜血开始往地处流去,在地处汇聚成一条最后变得庞大起来。
刘二刀的身上也添了新伤。
一块飞石划过他的左臂,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城墙上。
他已经顾不上包扎了,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守住。
三个时辰后,北面的局势率先恶化。
准格尔人终于在北面城墙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架云梯上的准格尔兵士拼死冲上了城墙,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明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几名准格尔兵士从这个缺口涌了上来,与城墙上明军将士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弯刀与马刀碰撞,火星四溅。
火铳在近距离炸响,铅弹穿透人体,带出一蓬蓬血雾。
有人在倒下前拉响了火药包,与扑上来的准格尔人同归于尽。
张旅帅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准格尔百夫长,又一脚踹翻了一个想要从缺口爬上来的敌兵,嘶声吼道。
“堵住缺口!
快!”
明军将士们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个缺口,用身体、用刀、用枪,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去堵。
那个缺口像是一个吞噬生命的磨盘,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去,死也不退。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血战,明军终于将缺口重新堵住。
张旅帅浑身浴血,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却依旧站在城墙上,一步不退。
可明军的伤亡也极其惨重。
原本就不足一千五百人的守军,在这一战中又折损了将近五百人。
如今北面城墙上还能站着的明军将士,不到一千人。
就这一千人,那也个个带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张旅帅赶紧叫人去向刘二刀请援军,不过他也非常清楚,军团长那边恐怕也派不出援军来。
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