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无语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啊。
甚至用不着他同意,周建安便已经决定了下来。
“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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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安转过身,走到案边,提笔开始写调令。
“你留在委鲁母,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开都河大峡谷那边安建成还在打着,你别让那边出乱子。
西南的战事你也盯紧了,有什么消息立刻用快马送到果子沟。”
关宁知道殿下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令。”
调令写好的同时,中军大帐外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那是集结号,三长一短,只有最高级别的紧急军令才会用这个号声。
得到军令的将士们开始动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多时,千余骑兵便已经整队完毕。
而这一次出去,那面临的也是一场硬仗,所以伙房也是紧急的做起了早饭,让他们吃饱以后再出发。
同时,所携带的火器火药等物也是超出平时的,用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东西这才准备完毕。
此时的天色,还未亮。
夜色中,两千余匹战马肃立无声,马蹄偶尔在地上刨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马背上的将士个个身材魁梧,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腰间挎着马刀,马鞍旁挂着燧发枪,马背上还驮着备用弹药和干粮。
就这支仅有千余人的军队,那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少有的虎狼之师。
他们平日里负责周建安的贴身护卫,轻易不会动用,可一旦出动,便意味着吴王殿下要打一场硬仗了。
周建安走出大帐,身上的常服已经换成了一身轻巧的甲胄。
甲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是凝固了的夜色。
他走到队伍前方,翻身骑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河西马。
周建安的目光从一千名亲军将士的脸上缓缓扫过。
黑暗中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但他能从那些挺直的脊背、沉稳的呼吸中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这就是精锐!
有此精锐,怎么可能不打胜仗!
“弟兄们。”
周建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王不多说废话。
果子沟那边,咱们的弟兄被围了半个月,南北两面挨打,每天都在死人。
援军还要些时间才能到,可果子沟等不了了。”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沉凝。
“待天色鱼白,本王便同你们一同赶过去,灭贼人,驰援果子沟。
废话就不多说了,诸位将士们心中都有数!”
“遵令!”
吼声如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对此,周建安满意的很,而天色也开始微微泛白,已经能够看清楚一些道路了。
又过了一小会,行走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周建安这才大手一挥,指向了北边。
“出发!”
一人双马之下,两千余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汇聚成一道沉闷的轰鸣,如同地底的闷雷,在这片苍茫的戈壁滩上滚滚向前。
周建安骑在马上,不时抬头望一眼天上还未消散的星辰,在心中计算着路程和时辰。
从委鲁母到果子沟,快马加鞭需要整整一天一夜。
他算过了,明日傍晚时分,他们就能赶到战场。
可长途奔袭之后,战马会疲惫,将士们的体力也会大打折扣。
直接投入战斗,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他必须在中途安排一次休整。
“传令。”
周建安低声对身旁的亲兵道。
“明日午时,找一处隐蔽的山谷,全军休整一个时辰。
喂马、进食、检查兵器甲胄,一个都不能少。”
“遵令!”
亲兵策马向后传令,命令在一千人的队伍中依次传递,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周建安又抬头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天边隐约有乌云在聚集,但愿不要遇上暴雨,否则行军速度又要大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缰绳。
果子沟,刘二刀。
再撑一日,即可!
与此同时,果子沟。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峡谷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如同一条灰白色的纱带缠绕在山腰。
刘二刀站在城墙上,一夜未眠。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脸颊深深地凹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
他生怕自己一睡着,准格尔人便会趁着夜色偷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