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最后一页写着:‘因线索中断,案件终止侦查’。”陆泽望着老瞎子的背影,声音很轻,“但有些案子,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过。”暮色渐浓,列车载着满车灯火驶向济南站。站台上人流如织,广告牌闪烁着“泉城欢迎您”的霓虹。老瞎子立在车门边,竹杖轻点地面,仿佛在丈量脚下这片土地与记忆之间的距离。他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汽笛长鸣里,却清晰得如同撞钟:“小陆啊,下次教我下棋,先教‘马走日’。”陆泽怔了怔,随即朗声应道:“好!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老瞎子胸前那枚崭新的搪瓷徽章,掠过马魁指间将熄未熄的烟头,掠过远处正踮脚张望、朝这边用力挥手的马燕身影,最终落回老瞎子那双空茫却不再空洞的眼睛上。“——得先教您,怎么听清‘日’字那一横,落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