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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4:钓鱼执法?(1/3)

    蛋王失窃案终于落下帷幕,大院内的这些邻居街坊们,基本上也都看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春风依旧,蒸汽火车响着嘹亮汽笛声,继续行驶在既定的轨道之上,这桩案件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八卦。汽笛声回荡...终于回来了。这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马魁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把面前那碗刚盛好的白米饭端起来,用筷子尖儿轻轻拨了拨米粒——晶莹、饱满、带着新米特有的清甜香气,是去年秋收后队里分的头茬稻子,王素芳特意攒着,就等今天蒸一锅好饭。陆泽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马魁的手。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横亘着几道泛白的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斜斜的旧疤,像是被铁器刮过又没及时处理,愈合时牵扯了皮肉,至今仍微微凸起。这伤他记得——原著里提过,马魁劳改前,在哈城第三机械厂当车工,一次夜班赶急件,机器突然卡死,他徒手去掰卡住的齿轮,右手食指被生生绞断半截,后来接上了,但再没恢复灵活。可此刻,这双布满风霜的手正稳稳托着粗瓷碗,指腹贴着碗沿,连一丝抖都没。马燕夹了一筷子炒豆角放进父亲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爸,你尝尝妈今儿炖的豆角,搁了点五花肉丁,软烂入味。”王素芳笑着点头,又悄悄往马燕碗里塞了块酱肘子:“你瘦了,最近睡不好?黑眼圈都快掉到腮帮子上了。”马燕下意识摸了摸眼下,嘴硬:“哪有,我这是气色好,显精神!”话音未落,她眼皮一跳,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右太阳穴上——那是她每次梦醒后最常压的位置。昨夜又进了蒙塔格街,雾浓得能拧出水来,福尔摩斯站在大英博物馆台阶上,长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他递来一枚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行细小的拉丁文:Tempus fugit.(时光飞逝。)她伸手去接,指尖却触到冰凉玻璃——猛地惊醒,窗外天光微明,枕畔全是汗。她没说,只是把肘子咬得格外用力。陆泽忽然开口:“师娘,这肘子卤得真绝,咸香里带回甘,火候掐得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王素芳略显浮肿的手背,又停在她左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的旧淤痕上,“您这手腕,是不是老疼?尤其阴天下雨前?”王素芳正给汪新舀汤,闻言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勺沿碰在搪瓷碗边,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她抬眼,眼神温和平静,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小陆眼尖啊。老毛病了,年轻时候在纺织厂三班倒,冬天在没暖气的车间里踩缝纫机,冻出来的。后来……也就那样了。”她笑了笑,把汤碗推过去,“趁热喝,暖身子。”马魁夹菜的动作停住了。他没看妻子,目光沉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仿佛那里正躺着十年前某个雪夜的判决书。那晚他被押走时,王素芳就站在院门口,怀里紧紧抱着才六岁的马燕,没哭,也没喊,只是把女儿冻得发紫的小手捂在自己心口,一下,一下,用力地按着。陆泽没再追问,低头吃面,却把桌上那碟醋溜白菜往王素芳那边推了推:“师娘,这菜酸得开胃,您多吃点。肝主疏泄,脾胃运化靠肝气调达,酸味入肝,生发条达之气——您这十年,心里压的石头太重,肝气郁结久了,脾就懒得动弹,人自然没胃口,也容易浮肿。”满桌寂静。汪新筷子悬在半空,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岔了。马燕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这不是陆泽平日里那种插科打诨的调调,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开了某种被所有人刻意绕开的薄纱。马魁缓缓放下筷子,声音沙哑:“……你懂医?”“跟师傅学过一点。”陆泽夹起一根脆嫩的白菜帮子,轻轻嚼着,“汪师傅教我认药材,泡药酒,也教我怎么把脉。他说,人身上最灵的不是舌头,也不是眼睛,是手指头。指尖搭在腕上,气血奔涌,寒热虚实,脉象会说话。”汪新脱口而出:“我爸啥时候教你这些?我咋不知道!”“你睡得比猪还死的时候。”陆泽笑着瞥他一眼,“上回你宿醉瘫在澡堂更衣室,还是我把你拖回去的。汪师傅一边给你灌解酒茶,一边让我摸你手腕——脉滑而数,舌苔黄厚,肝胆湿热,得清利。他顺手抄起柜子里的茵陈、栀子、黄芩,熬了一小碗,你吐完就睡得跟死狗似的。”汪新脸一红,想反驳又找不出漏洞,只好埋头猛扒饭。王素芳却怔住了。她慢慢放下汤匙,目光细细描摹着陆泽的眉眼、鼻梁、下颌线——这孩子看她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回避,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像老中医端详一张泛黄的脉案。她忽然想起昨夜睡前,自己对着镜子解开高领毛衣,看见锁骨下方新添的一小片暗红斑疹,边缘微微凸起,不痒,却隐隐发烫。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悄悄把药箱里那盒早该吃完的氯雷他定又翻了出来。“小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真能瞧出来?”“能。”陆泽放下筷子,从裤兜掏出一个小牛皮纸包,推到她面前,“我今早路过同仁堂,抓了三副药。不是治病,是调理。茯苓、白术、陈皮、砂仁、甘草,加一味佛手。健脾和胃,理气宽中,养血安神。您每天早晚各煎一小碗,连服七天。药性温和,不伤正气。”王素芳没去碰那纸包。她静静看着,良久,眼圈慢慢泛红,却把眼泪忍住了,只伸手摸了摸马燕的后脑勺:“燕子,去把我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的搪瓷缸拿来。”马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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