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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烽火三月(1/3)

    李学武在钢城跟中村秀二斗智斗勇,红钢集团总部却是暗流涌动。苏维德并非胸无大志,滥竽充数之辈,他就算再缺乏基层工作经验,经此一事也有了命悬一线的觉悟。所以就在老李拿着他当诱饵布置陷阱,一...晚饭后雪停了,八角餐厅外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青白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釉,裹着整条胡同的屋檐、门墩和垂挂的冰棱。李学武没急着走,让二丫把炭火炉子搬到花厅廊下,又叫厨房温了两壶桂花稠酒,给顾宁和周亚梅各倒了一小盅。孩子们被李姝领着去西厢房玩翻花绳,李唐非要教付之栋“双龙出海”,李宁蹲在炕沿边数他手指头,李姝则抱着小暖炉,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瞄一眼——她知道爸爸和妈妈还有话要说。周亚梅没坐主位,只挑了靠窗的矮凳,手里捧着酒盅,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尾细纹。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飘落的雪沫,听李学武同顾宁讲今天博物馆里一个孩子问讲解员“恐龙会不会打喷嚏”,引得满厅人笑。那笑声轻而短,像雪落在瓦上,一触即化。顾宁却没笑。她把酒盅搁在膝头,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划了一圈,忽然道:“孙明的事,钢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他手腕上那道口子,是自己用玻璃碴子划的,但刀口太浅,没伤到筋,连皮都没割透。”李学武正低头给李宁掖被角,闻言顿了顿,手没抬,只嗯了一声。“可法医报告写的是‘自残倾向明显,情绪高度不稳定’。”顾宁抬眼看他,“你信吗?”李学武直起身,走到廊下,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迅速融成一点凉意。“我不信孙明想死。”他声音很平,“他要是真想死,不会选在保卫处眼皮底下;他要是真不想活,那刀口就不会歪向手背,而是冲着颈动脉去。”周亚梅这时才开口,嗓音比雪还静:“他是在等你们来问第二遍。”李学武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否认。顾宁把酒盅放回小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刘维今天下午来了电话。”她顿了顿,“说营城船舶那边,账本是假的。”“假的?”李学武挑眉。“是苏维德授意人伪造的,用来栽赃张明远。”顾宁目光沉下去,“可张明远签字的那份原始采购单,上面的印章是三个月前刚启用的新章——而孙明供出的走私账本,用的却是旧章。”李学武终于笑了,不是嘲讽,是松了口气的笑。“所以张明远根本没签过那单子。”“对。”顾宁点头,“刘维说,账本背面有铅笔写的日期,是昨天补的。墨迹未干,一擦就糊。”“谁擦的?”周亚梅问。“没人擦。”李学武替她答,“是刘维自己发现的。他拿棉签蘸酒精试了一下,纸面发毛,墨色晕开,说明是新写的。”廊下沉默了几秒,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无声无息。周亚梅忽然道:“你早就知道。”李学武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把手里那点融水甩了甩,转头看向她:“你记得去年冬天,我在轧钢厂锅炉房修暖气管,烫了手,回来你给我涂紫药水?”周亚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他第一次在她家过夜,也是付之栋第一次喊他“叔叔”的晚上。那天她烧了姜汤,李学武喝完后坐在炉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提了提。“我记得。”她低声说。“那天我看见张明远蹲在锅炉房后墙根抽烟。”李学武声音放得很低,“烟盒上印着‘营城船舶’的logo,但他没穿工装,穿的是便服,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疤——跟孙明后来指认的‘行贿证据’一模一样。”周亚梅呼吸一滞。“可那道疤,是十年前他在营城船厂当焊工时烫的。”李学武慢慢道,“孙明没见过那道疤,他描述的位置、长度、颜色,全都是听别人说的。”顾宁闭了闭眼:“所以孙明的证词,是有人教的。”“不全是教。”李学武摇头,“是有人让他抄的。抄一份早已备好的稿子,再加几句自己的添油加醋。”他转身进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顾宁。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像是从某本旧书里撕下来的。展开一看,是半页铅印字,标题为《关于营城船舶采购流程规范说明(试行)》,落款日期是1978年3月,盖着一枚已经褪色的红章。“这是苏维德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压着的东西。”李学武说,“他留着,不是为了参考,是为了证明——他当年亲手参与过这套流程的制定。所以他知道哪一环最松,哪一处最容易动手脚。”顾宁盯着那页纸,良久才道:“他留下这个,是给自己留后路?”“不。”李学武摇摇头,“是留给别人踩的。”周亚梅忽然站起来,走到廊下,伸手接住一片更大的雪花:“你让刘维去查营城船舶,不是为了抓孙明,也不是为了扳倒苏维德。”李学武望着她:“是为了让张明远活下来。”屋里李姝听见动静,掀开帘子探出脑袋:“爸爸,糖球没了!”李学武应了一声,朝她招手。李姝哒哒跑出来,冻得鼻尖通红,怀里还抱着李唐送她的那颗玻璃弹珠,攥得手心出汗。李学武蹲下,替她把围巾系紧,又摸了摸她耳朵:“冷不冷?”“不冷!”李姝仰起脸,睫毛上沾着细雪,“我要听故事!”“好。”李学武抱起她,往屋里走,“讲一个恐龙打喷嚏的故事。”顾宁没拦,只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忽然道:“李怀德明天要见杜主任。”李学武脚步没停,声音从门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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