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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打劫(1/3)

    “张明华这个人不老实。”徐斯年抽了一口烟,扭头看向李学武说道:“在机关也算有名的滑头了。”“这你都知道?”李学武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在营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吗?”“...方圆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京城初冬的灰白天空,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根根伸向虚空的手指。她没开灯,只靠窗边透进来的微光映着桌面上那份刚送来的钢城通报——《关于孙明同志在羁押期间突发自缢行为的紧急情况说明》。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被她无意识地捏在指尖,指腹下能摸到油墨未干的微涩。她盯着“自缢”两个字看了很久,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熟悉。太熟悉了。这种措辞、这种语气、这种把意外包装成个体心理问题的惯性表达,她见过太多次。可这一次,它落到了孙明身上。孙明不是会自缢的人。他在审讯室里笑过,在交代账本位置时眼睛发亮,在说起苏维德怎么教他“算账”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得意。他贪,蠢,被哄着往前走,却从没流露过绝望。他怕死,怕得坦荡,怕得具体——怕枪毙,怕坐牢,怕家人被牵连,怕以后再也吃不上红烧肉。一个怕得这么实在的人,不会选一根鞋带去勒自己的脖子。更不会在集团保卫处二十四小时轮岗盯防的情况下,用半截晾衣绳把自己吊在卫生间门框上。方圆慢慢松开手指,通报滑落在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大脑腾出一点空隙,好让某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细节重新浮上来。刘维送她上车那天,站在寒风里朝她挥手,围巾被风吹得扬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她当时只觉得那画面有点暖,现在却突然记起刘维说话时的眼神——没有波澜,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案子尚未收尾的焦灼。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完成任务般的松弛。那时她以为那是信任,是默契,是并肩作战后的笃定。现在想来,那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走了,钢城就彻底是刘维的主场了。确认她走了,孙明就再也不会说那些“九真一假”的话了。确认她走了,所有需要被修正的证词、需要被补充的细节、需要被“自然浮现”的证据,都可以顺理成章地补上。她翻开了笔记本,页脚已经磨损发毛。这是她在钢城用的本子,封皮是深蓝色硬壳,内页右下角还印着“钢城监察组统一配发”几个小字。她没换新的,也没带走,只是把它留在了办公桌上,作为交接的一部分。可就在她离京前夜,刘维来办公室找她,说要借走这本子核对几个时间节点。“你记得快,我怕记混了。”刘维笑着,顺手抽走了它。那时方圆没多想。现在,她盯着笔记本封皮上的钢城监察组印章,喉头一阵发紧。不是愤怒,是钝痛。像有人拿一把钝刀,不急不缓地割开一层皮,不流血,却让你清楚地感知到皮下的神经在震颤。她忽然想起孙明最后一次提于喆时的样子。不是交代,不是攀咬,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停顿:“……于主任那天走的时候,特意绕到我病房门口站了会儿。我没敢看他,他也没进来。就那么站着,抽了半根烟。”当时她问:“他跟你说什么了?”孙明摇头:“没说。但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开口。”等他开口说什么?说于喆才是那个真正递话的人?说于喆才是那个在酒桌上不动声色把火种埋进他心里的人?说于喆才是那个在张美丽家客厅里,一边剥橘子一边把“李秘书长最近压力很大”这句话说得像拉家常一样自然的人?可孙明没说。他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袖口,声音很轻:“他要是真让我开口,我可能就说了。”那一刻方圆没信。她信的是逻辑链:于喆有不在场证明,有双人目击,有生活轨迹的完整闭环;而孙明,满嘴漏洞,前后矛盾,情绪不稳,动机明确。她信的是证据。可现在,证据自己长出了新的枝杈,精准地缠住了苏维德的脖子,勒得严丝合缝。她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叠A4纸,是国际饭店当晚的服务员笔录复印件。她一张张翻过去,手指在第三页停住。那个叫小林的领班,在第二次询问时改了口:“……好像……确实看见了两个人影,但灯光暗,没看清脸,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另一个穿浅色毛衣。”第一次笔录里没有“浅色毛衣”这个细节。而于喆离开钢城那天,穿的就是一件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她把这张纸抽出来,又翻到另一页,是张美丽爱人提供的证词。他坚持说于喆从未单独接触过孙明,“那小子天天跟着我媳妇逛商场,买布料,挑纽扣,比亲儿子还勤快!”可笔录末尾,调查组标注了一行小字:“据团结宾馆前台记录,11月23日19:47,于喆曾以‘取文件’为由独自进入孙明所住房间,停留7分32秒。”时间对得上。孙明就是那天晚上开始频繁做噩梦,嚷着“门没关严”,要求保卫人员彻夜守在门外。方圆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指尖按在“7分32秒”和“浅色毛衣”上,指节泛白。她不是笨,只是太相信程序,太相信搭档,太相信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逻辑堡垒。可堡垒的地基,原来早被另一双更熟悉地形的手,悄悄凿开了缝隙。门被敲响。她没应声,但敲门的人还是推开了。是外事部派来协助调查的年轻干部,姓陈,戴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急电报。“方组长,营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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