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改变。对于一个办事员来说,无异于登天的梯子摆在自己面前了,不给自己人给谁?从一月中旬开始,马宝森突然被张恩远叫走了,办公室里刚开始还议论发生了什么,直到马宝森拿到了领导办公室的钥匙。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马宝森的工作内容换成了给领导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文件,接听电话,跟随调研等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敢情张秘书要下放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啊。你瞧这不就是师父走了安排了徒弟接班吗?不过大家对张恩远有意见了,这种机会多难得,总得给个竞争的机会吧?就你徒弟优秀,就你会玩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不拿大家当人了是吧。马宝森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每次跟同事见面打招呼,都会被针对,不是被开玩笑叫马秘书,就是冷嘲热讽。不过聪明人早就放下身段开始折节下交了,因为张恩远的安排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默认了这种安排。现在马宝森接手了他师父手里所有的杂活,正在一项一项地学习和适应。而张恩远甚至是手把手的教学,教他怎么安排领导的行程,怎么处理日常工作。除了文字能力无法短时间提升,其他的门道早就提醒过小徒弟,一教就会。马宝森进步飞快,张恩远距离走马上任的时间也就越快。在还没确定自己去处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但当听到领导说了他要去哪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五金厂的方向。甚至他已经开始提前做功课,把冶金厂的人事档案都调了出来开始熟悉。看人事档案不一定能了解多少真实的情况,还得结合打听到的消息。不过凭借他这两年组建的关系网,对这种基本情况的探听那是轻而易举的。尤其是他现在还没有转岗,以李学武秘书的身份要想要了解什么情况不是很简单?从一月中旬到二月中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张恩远终于把马宝森带出来了。而他也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调令,惊喜之余还有对这两年多秘书工作生涯的感慨。在拿走自己的个人物品那天,他特意来到李学武的办公室,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李学武不耐烦地撵了他,并且吩咐马宝森大义灭亲,以后少安排他的见面。其实都是玩笑,以张恩远这两年多的表现,真要来见他,马宝森可不会拦着。不过张恩远却是听懂了他玩笑背后的另一层深意,那就是态度的转换。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再见李学武也是更难,因为他即将担任的岗位距离秘书长可是差十万八千里呢。什么时候需要五金厂的一个组织科长越八百个级向集团秘书长汇报工作呢?马宝森送走了他的师父,也终于成了马秘书,再被别人这么称呼的时候也没了那种羞涩感,甚至还有点小心机地挺了挺胸膛。想我马宝森当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办事员,命好跟着同样不招人待见的师父学习混日子。谁能想到呢,师父狗屎运爆棚,一人得道,他也跟着鸡犬升天。环境造就人才,他身上这一半的本事是师父教的,另一半的本事是后来学的。这么说吧,他在综合办当办事员那几年几乎没有什么工作能锻炼出能力来。现在他是马秘书了,去外面还要被称为马主任,呵呵——“小马?”“哎!领导,我在。’办公室传来的询问,瞬间将马宝森从马秘书、马主任拽回到了现实——他叫小马。不过领导可以叫他小马,再回头看看办公室那些人,甚至科室负责人,谁敢叫他小马?二月底,李学武突然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4号炉一案终于尘埃落定。2月25日,市里认可了联合调查组对4号炉一案给出最终的结论报告,并依照结论报告对相关当事人给出了处分决定。报告中特别提到了一点——4号炉一案的导火索,也就是工程师于铁成的死因。联合调查组给出结论,在审讯贾云等人的时候已经获知,于铁成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其中的一个。那天晚上正是车间主任王宦华给于铁成打了电话,提醒他4号炉的事瞒不住了。这个圈子里的人各自都知道自己的屁股有哪不干净,王宦华也是传达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共同决定。如果不在于铁成这里刹住车,那大家都不会好过,到时候真就是人财两空了。于铁成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也怕这些年的“积累”被收回,只能走上绝路。贾云等人没想到,于铁成的死不是结束,恰恰是另一个开始。市里对这件事也给出了定性,时任冶金厂厂长的董文学作为4号炉规划、设计以及建设期间实际单位负责人,应对安全生产事故负有管理缺失和疏于监管的责任。但在对其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的调查中并没有发现违规违纪、收受礼品、任人唯亲的问题,以后也将不再对此情况进行追究。时任红星厂管委会主任李怀德作为总厂负责人,也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负有连带管理责任,由一机部负责诫勉约谈。事故发生期间,时任冶金厂厂长李学武在调查期间并未有确切证据证明其干扰调查组取证,不存在影响调查结果,不予处理。处理报告上的意见很长很长,不仅仅是文学和李学武他们三个,甚至程开元和已经被带走的苏维德都有连带责任。或是约谈,或是警告,反正一个都没跑了,这件事绝对不仅仅是4号炉的影响了。但奇怪的是,李学武虽然在名单之中,却没有进一步的处理意见。按理来说,他是在冶金厂的时候发生的事故,怎么都会沾着一点边的。他没事,可把李怀德气疯了。老李倒是不是觉得委屈,更不是恨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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