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小鬼也舍得花钱,使劲儿糟践。李学武住在这边从来都没担心过会被雨水淹着,因为不远处还有个大湖蓄水呢。下雪也是一样,别处不用管,只要把院子里甬路部分清理出来就行,剩下的等自己化开就成。雪水会滋润土地,富余的部分会顺着排水沟排走,最终流向大湖。“瑞雪兆丰年啊——”李学武被闺女和儿子催促着洗漱,换了一身棉衣,又被他们拉着手下了楼。院里有二丫和赵雅萍的说话声,两人早起就出来铲雪了,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我要堆雪人——”李姝早就按捺不住了,还是妈妈叮嘱他们,必须跟爸爸一起才行,要不他们早就冲出去玩雪了。李学武换了棉鞋,带着孩子们出了门厅,早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雪上是那么的耀眼。“啊——哈哈哈——”李姝像个小疯子似的,小跑着冲进雪堆里,蹦蹦跳跳的扬着雪花,笑声穿透了冬日早晨的世界。李宁也不甘落后,小企鹅一般晃晃悠悠地追着姐姐,一个趔趄栽倒在了雪堆里,爬起来接着跑。二丫和赵雅萍站在那看着他们笑,连铲雪的力气都笑没有了。“给我吧,你去做早饭。”李学武从二丫手里接过木锨,笑着铲起一坨雪向了李宁,再一次将他砸倒在雪里。“哈哈哈——”李姝找到了欺负弟弟的乐趣,抓成雪球玩起了打雪仗。李宁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可以还手,爬起来抱着雪块就开始追姐姐,他要报仇!雪刚停,在还没有踩成冰坨的时候,用木锨更好使,就是一般人家里不舍得用。这种工具类似铁锨,但是用来扬场的,稻米谷子从田里收回来进行脱粒,晾晒的过程中需要翻扬,借助秋风的力量将谷粒中的土和瘪子吹走。纯实木,用起来很轻,不费力气,除雪的时候也没有刺耳的噪音,李学武家里的这些工具还是韩建昆准备的,这些活儿那两年他可没少帮忙干。就门厅到大门口的甬路,后院也没人去,用不着收拾,但就是这么一点,也让李学武和赵雅萍一直忙到了二丫将早饭做好。雪还是太多太厚了,清理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将门口两旁的雪清了清。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啊,早晨这会儿好多邻居院子在清理积雪,但少有人去帮别人清理院门口,甚至连与马路衔接的部分都有人想偷懒,等着清洁队来收拾。“早啊,李干部。”是隔壁邻居主动打了招呼。李学武则是笑了笑,回应道:“您早,这雪可够大的,多少年都没见着了。”“可不是!”邻居是个中年男人,手里用的是铁锹,穿着毛衣,一个人干的满头是汗。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每次见着多了说就点点头,还真没有过多的交流。他连对方在哪工作都不知道,估计对方也不知道他在哪工作,这条街上的邻居都是如此性格。两家有交流,还是秦京茹在这的时候,跟他们家老太太经常一起去菜市场,这才算认识。不过平日里他和顾宁都忙,对方也不是闲人,所以要是没个由头,基本上不会有交流。今天算是赶上了,李学武正在将院里收拾出来的积雪堆在路边的树坑里,培得高高的,厚厚的,像是给大树穿了一只大鞋。邻居瞧见了,笑着说道:“还是人多力量大,你们家几口人干活啊?”“我们家是分工明确,各有所忙。”李学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想知道几口人自己不会查?他没有防备对方的意思,但也不至于这么主动,隔着一道墙呢,彼此还是有点分寸的好。“哈哈哈——”邻居笑着说道:“平日里都不见你,听说是在外地工作?”“嗨——两头跑,京里也忙活。”李学武笑了笑,反问道:“您单位在家门口啊?”“哪有,西直门外了,天天多跑十几里地。”邻居累坏了,也没心思像李学武这边一样精心收拾,将雪推进了排水明沟里就算拉倒。他见李学武也少有谈兴,收拾完门口一点便摆了摆手,道:“您忙着,有空再聊啊。”“得嘞,您忙您的吧。”李学武随口答音,一直将家门口到路边的雪都收拾干净了,这才往回走。住大院小院的都有个讲儿,他也是小时候听一大爷和三大爷闲扯,说起冬天下雪最能看清本家。你瞧着吧,院门口收拾的破破烂烂,一踩一脚泥,这一家的日子绝对过的松散没有劲头。你说怎么着?连这点脸面上的活都干不好,还能过得好日子?大院有一大爷这样务实的,也有三大爷这样好嘴儿的,家家户户确实还要点脸。就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下雪以后还真没有谁家偷这个懒,不知道主动收拾门前的雪。李学武哥仨小时候还被父亲李顺要求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门口扫过雪呢。不过这个说法不一定对,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李学武要是不在家,二丫她们几个也收拾不了这么彻底。李学武这么收拾一方面是为了脸,另一方面是为了齐言过来好停车。同对比于喆,李学武就算回京也会带着齐言,去奉城和营城,就算不开车也会带着他。现在他工作忙,事情多,张恩远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一般不重要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做。李学武故意这么安排的,有让他练练手,算是培养他,给他接触工作的机会。齐言比于毕竟不同,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于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他培养了也白费。退伍的身份,让齐言有了进一步学习和提升的资格,他也愿意学习,主动性比于喆高多了。提起于喆,李学武便能想到这小子在钢城指不定多好玩呢,这盘棋算是让这颗小卒子搅和活了。谁又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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