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证明这位领导的仁义,那他就不能不懂事了。其实反过来站在孟念生的角度来看这次的调查,也是一次阎王打架,小鬼要遭殃的局面。4号炉有没有问题?那是一定的,毕竟已经造成了安全生产事故,从设计图纸到施工,三轮调查组都查了个全面。那为啥一次又一次地推翻前面的调查,然后无休止地再进行下一次调查呢?无非是对调查的结果不满意,或者牵扯到的人不满意,至少他所能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但冶金厂已经有两位副厂长被解职调查,相关的案子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程序。这两位副厂长如实交代了在管理经营过程中所有涉及到的违规内容,但与4号炉关系不大。坦白地讲,虽然孟念生算不上专业技术人员,但调查组里是有建筑和工业专家的。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就是项目上的太急了,管理层缺乏管理经验,没能进行复核和审查。而执行层到了设计和施工阶段,也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完全是一层信任一层,结果就出了问题。但你要说追根溯源,别说当时了,就是现在的施工工艺标准也是联合建筑总公司完成制定,且是不完全版本,上哪查标准去。所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件事看起来麻烦,但实际上也不麻烦,说简单但又很复杂。现在孟念生要解决的不再是4号炉的问题,而是苏副主任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他必须交一份答卷,至少不能比前几轮调查差,但你让他完全配合苏副主任的意见,那是开玩笑。孟念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靠他苏维德,工作是工作,他珍惜事业,但远没有倒丧心病狂的地步。最务实地讲,哪位阎王是他能招惹的。张干事倒是很积极,一直奔波在调查一线,可有些事情是他看不见,也看不透的。查津门顺风,一定是苏副主任的主意,因为上一次就在这个位置捅了李主任一刀。可随后津门顺风便停了业务整改,恢复经营以后管理层和执行层都换了人,态度说明了一切。这种漏洞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显示出来,而且孟念生一直在集团总部工作,他可是知道这个漏洞苏副主任拿捏的不是那么容易,也差点要了老命。透过表象看本质,以局外人的身份他倒是有几分猜测,只是不敢宣之于口。当初苏副主任安排时任纪监组负责人的周泽川调查此事,结果如何,不言而喻。而巧合的是,此时周泽川就在钢城,而且是冶金厂主管生产工作的副厂长,这还不够荒谬嘛。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周泽川,也不想给苏维德当马前卒,这件事必须按照他的思路来。案子可以查,但不能无休止地牵扯勾连,实事求是,查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凭空想象。今天是警告张干事,他相信接下来这个队伍里的人应该会想明白一些事,收敛一些心思。如果再有这样乱来的,他可就要不客气了。“跟京城那边说一下,计算机买来了。”李学武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给张恩远交代了一句,上午他很忙,坐下以后就没起身过。张恩远也忙,给他的茶杯里续了热茶后便去打电话,连卜清芳进来他都没发现。“怎么这么忙啊——”“嗯?呵呵,稀客啊。”李学武听见是她的声音,抬起头笑了笑招呼道:“随便坐,喝茶自己泡。”“刚从海洋同志那边过来,喝饱了。”卜清芳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了,笑着抱怨道:“他嘴可真碎。”“哈哈哈,是嘛——”李学武笑着问道:“又找你讨论人生了?”“他拿我当知心姐姐了。”卜清芳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着他忙着,问道:“最近这么忙?”“可不是——”李学武瞅了她一眼,解释道:“京城化工和辽东工业的代表都在这,你知道吧?”“嗯,我知道。”卜清芳点了点头,问道:“谈的怎么样了?”“不知道,我没细打听。”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跟卜清芳说的,这还属于机密内容。“我只负责提供场地和茶水,食宿自理,呵呵呵——”“我听说了,自带饭票。”卜清芳笑着拍了拍巴掌,道:“真有你的,亲兄弟明算账,这道理算是让你拿捏明白了。”“本来就是,这我都亏了。”李学武不无抱怨地讲道:“他们双方的大领导来,还是我招待的,这不算钱啊?”“呵呵呵——”卜清芳轻笑着挑了挑眉毛,看着他轻声问道:“说说呗,这一次能赚多少?”“干啥?”李学武警觉地问道:“想用钱啊?”“废话,现在哪个单位不缺钱。”卜清芳撇了撇嘴角,道:“火电收购项目缺钱了。”“你手里掌握着那么多矿产,联合能源的现金流应该不会紧张才对啊。”李学武打量了她一眼,问道:“最近一个季度你在收购案上花费了多少预算?”“全部。”卜清芳想编个理由来着,但面对李学武,她只能坦然地摊了摊手,道:“真的没钱了。”“三个季度花了全年的预算?”李学武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问道:“那第四季度你打算怎么过?”“唉——”卜清芳长叹一声,道:“我现在也迷糊呢,不知道该怎么跟景总交代了。”“呵呵——”李学武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你是女同志,大不了去她办公室哭一场。”“得了吧,还嫌不够丢人的——”卜清芳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借我一点?”“那怕是帮我想个主意也行啊,总不会站在这看我的热闹吧?”“那你怨谁?钱是你花的,屁股让我来擦?”李学武不接她这一茬,很直白地讲道:“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手里也是一分钱没有,也在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