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直起身,却是把责任都揽下:
“麻麻地是我师兄,他的事,自然与我有关。况且赶尸一事,关系到我茅山的声誉。如今出了这等差池,贫道难辞其咎。”
任婷婷这时从父亲身后走出来,朝九叔行了一礼,轻声道:
“九叔,这事真的不怪您。麻麻地道长是麻麻地道长,您是您。爸爸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您千万别自责。”
任发也跟着点头,叹了口气:“九叔,婷婷说得对。这事你也是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任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任珠珠,欲言又止。
九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任珠珠还在哭,手帕已经湿透了,换了一块接着擦,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收回目光,默想了几息时间,开口道:
“任老爷,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任老太爷的尸体,让老人家入土为安。贫道已经决定了——连夜动身,亲自去处理此事。”
(这里是九叔有愧疚,所以会比较正式自称贫道)
任发闻言,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些。
“九叔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此事就拜托九叔了。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准备。”
九叔摇了摇头:“不用。贫道随身带些法器就够了,旁的用不上。”
任发正要再说几句客套话,旁边的哭泣声忽然停了下来。
任珠珠放下捂脸的手,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着九叔,开口道:“九叔,我也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任发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又拧了起来:“珠珠,你去做什么?九叔是去办正事,你一个女孩子家——”
“叔叔,”
任珠珠打断他,固执道,
“那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生前最疼我,如今尸首下落不明,我怎么能在这里干等着?我不放心,我要跟着去。我要亲眼看见爷爷入土为安。”
任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求助的看向九叔。
九叔沉吟了片刻,这种事,确实不好拦着。
“也罢。任小姐既然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吧。”
任珠珠连忙站起身,朝九叔行了一礼:“多谢九叔。”
任发见九叔都答应了,也不好再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周管家!”
周管家连忙小跑进来:“老爷。”
“去,安排一辆马车,要稳当的。再准备些干粮、水,还有被子、枕头。九叔和珠珠要连夜赶路,路上别冻着饿着。”
周管家连连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九叔这时看向方启:“阿启,你回趟道观,把我的包袱拿来。法器、符箓,还有那柄铜钱剑,都带上。”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