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任家镇的百姓,连周边镇子、村落的乡民都慕名而来。
有人是来上香祈福的,有人是请九叔去看风水的,还有人是专程来求符的——无非是听说任家镇的真武大帝特别灵验,求什么应什么,这话一传十十传百,道观门口的石阶上,每日天不亮就有人等着了。
方启有时候看着那些从外镇赶来的香客,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真武大帝灵验?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那尊神像,是他亲自要求请来供奉的,可显灵这种事…他心里暗暗感激,却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
而九叔自从得了方启给的那本《云篆天书》,他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夜里常常钻研到后半夜,反复揣摩那门失传已久的画符术,又在琢磨方启说的那些“现代武器加上茅山术”的法子。
方启劝过几次,让他注意身体。
九叔嘴上应着,转头又埋进书堆里去了。
方启无奈,只好由着他,好在师父如今身体,恐怕当今世界也没几个人比得了的。
所以道观的大小事务,如今大多数是方启在主持。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安排法事、接待香客、管教师弟、处理纠纷,一桩桩一件件,倒也游刃有余。
九叔有时候从屋里出来,看见徒弟在正殿里忙前忙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越来越欣慰。
至于几个师弟,也都能帮上忙。
道观总得运转的还算顺利。
可是吧,日子就是这样,每当你觉得顺风顺水的时候,就会出些幺蛾子。
这句话,方启是在任珠珠再次踏入道观的那一刻,才真正咂摸出滋味的。
那天下午,秋生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阿威正愁抓不到他的错处告状。
文才在院子里扫地,方启在偏殿整理香客捐赠的香烛,打算分分类,能用的留下,受潮的等天气好了拿出去晒晒。
文才一边扫地,他嘴里还哼着那首不着调的小曲:“太阳出来我爬电杆——”刚唱到这儿,扫帚忽然停了下来。
“方师兄——有人来了!”文才朝偏殿喊了一嗓子。
方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偏殿。
刚拐过回廊,就看见两道身影正从道观门口往里走。前面引路的是文才,后面跟着的——是任珠珠。
方启有些奇怪,这娘们怎么又来了?
任珠珠今日没有穿那身洋装,换了一件素净的白色素服,头发也只是简单挽起,别了一支银簪。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刚哭过。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的边角已经被绞得皱巴巴的。
方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想恐怕又没什么好事。
“方道长。”任珠珠看见他,脚步加快了些,走到近前,微微欠身。
方启还礼:“任小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任珠珠咬了咬唇,没有绕弯子。她抬起头,看着方启,声音还有些抽泣:“方道长,我爷爷…我爷爷他过世了。”
方启心里一阵无语,就说没什么好事。
任珠珠的爷爷——任天堂。
那不就是《音乐僵尸》里那具被注射了化学药剂,变得刀枪不入的僵尸吗?
他依稀记得电影里的情节——麻麻地师伯的两个徒弟阿豪和阿强接了赶尸的活,要把任天堂的尸体从外地赶回任家。
结果阿豪半路上把尸体弄丢了,被几个偷尸贼卖给了一个外国科学家。
那科学家给尸体注射了化学药剂,导致任天堂尸变,变成了一具不怕阳光,甚至连茅山术都奈何不得的凶尸。
得,看来是剧情又找上门来了。
“节哀。”方启压下脑子的思绪,沉声道,“任小姐,令尊的事,节哀顺变。”
任珠珠摇了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继续道:
“方道长,我爷爷他…他被你们茅山的人给搞丢了!”
方启的眉头拧了起来。
任珠珠像是憋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爷爷去世后,家里请了茅山的道士来赶尸,想把他老人家送回任家镇入土为安。可那个道士…那个叫麻麻地的,他把爷爷的尸体弄丢了!我听管家说,那个麻麻地的徒弟,叫什么阿豪的,半路上把爷爷的尸体扔在路边,被人偷走了!现在…现在爷爷的尸体找不到了!”
她越说越激动:“方道长,我爷爷生前最讲究体面,如今死了连尸首都保不住,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方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是他茅山的人办事不妥。
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任小姐,你先别急。你说的这个麻麻地,是我师伯。他虽然…嗯,行事有些不羁,但毕竟是茅山的人,不会故意害人。这中间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