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看着表妹那双好看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行吧。那…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你让人来保安队找我,我马上到!”
任婷婷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阿威无奈,只得带着保安队员转身离开了义庄。
接下来的两日,义庄里倒是难得的清静。
赵师伯祖的伤虽然不轻,但老人家底子硬,加上四目道长和方启轮流照顾,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江勇寸步不离地守在师父身边,端茶倒水、换药熬汤,样样周到,倒让赵师伯祖有些不自在,时不时嘟囔两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可每次都被江勇当作耳旁风。
廖杰的右臂已经接上了,用夹板固定着,吊在胸前。他虽然还不能动弹,但精神头不错,偶尔还能跟江勇开几句玩笑。
九叔和千鹤道长的伤都不算重,皮外伤居多,养了两日便已无大碍。
九叔闲不住,第三日就开始在院子里干起活来,偶尔有空,还指点文才几句符箓上的关窍。
千鹤道长则更关心自己的几个弟子。
阿东的内腑震荡需要静养,阿西的尸毒在鹧姑留下的一些药材的作用下已经拔除了大半,阿南和阿北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
四个徒弟都还活着,且都没有大碍,千鹤道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秋生那小子倒是恢复得最快。
累脱了力,睡了一整天,醒来之后又生龙活虎的,主动揽下了给阿西换药的事。
虽然手法笨拙了些,但胜在认真,阿西也不好意思喊疼。
文才和张大胆负责一日三餐,任婷婷也帮着打下手。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洗菜、切菜、端盘子这些事做得有模有样,文才本就喜欢她,自然是不停的夸她几句,让她脸红了好一阵。
四目道长最是清闲。他既不用照顾伤员,也不用操心伙食,顶多就是晚上帮忙换换药。
所以每日就是在院子里溜达,偶尔跟千鹤道长下几盘棋,输多赢少,输了就赖棋,赢了就吹牛,惹得千鹤道长直摇头。
第二日傍晚,任发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傍晚的空气,然后走到堂屋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九叔正巧也在堂屋坐着,看见任发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询问:“任老爷?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任发跨过门槛,在九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拱了拱手,笑道:
“好多了,好多了。九叔,这两日叨扰了,实在过意不去。”
九叔摆了摆手,重新坐下:“任老爷说的哪里话?你在我这儿,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任发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九叔,不瞒您说,我虽然身子好些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一想到那晚的事,我这心就扑通扑通跳,晚上闭上眼睛就看见我爹那张脸…”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九叔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心里也明白。
任发虽然恢复了体力,但心里的阴影没那么快消散。
那晚的事,换谁谁不怕?
自己的亲爹变成了僵尸,追着自己满院子跑,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种事,不是三五天能缓过来的。
“任老爷,”
九叔宽慰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放心,那具僵尸已经被我四目师弟亲手制服,彻底烧毁了。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任发点了点头,却还是欲言又止。
折腾了几息时间,最终还是开了口:“九叔,我…我知道那东西已经不在了。可我总是担心,万一还有别的什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九叔已经明白了。
任发这是怕了。
怕任家镇还有别的邪祟,怕自己和女儿再遇到危险,怕没有九叔在身边,睡觉都不踏实。
九叔正要开口,方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刚熬好的药汤,见任发也在,便打了个招呼:“任老爷,您也在?”
任发连忙站起身,朝方启拱了拱手:“方道长,这两日辛苦你了。”
方启把托盘放在桌上,将药碗递给九叔一碗,另一碗端到任发面前:
“任老爷,这是安神补气的药汤,您也喝一碗吧。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任发接过药碗,低头喝了一口,苦得他眉头直皱,却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他把空碗还给方启,用袖子擦了擦嘴,重新坐下。
方启把空碗放回托盘,目光在九叔和任发之间扫了一圈,见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便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