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呢?”
小桃抬头见是曼娘,也没说话,转头往床那边努努嘴。
曼娘凑近了才看见明兰手里握着一枚玉佩睡着了,一半的身子在床上一半的腿在地上,看样子刚开始是坐着的,实在困的撑不住了才斜倚在枕头上睡着了。
“这孩子,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碰到这事儿就痴痴傻傻的。“
明兰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曼娘在说话,强撑着睁开眼皮只见一个人影在床边。
“嗯?小娘来了?”
含糊着说完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像昏迷过去了一样。
曼娘见状上前拽起她的胳膊道:“你起来躺好再睡,这样睡醒脖子疼别又哼哼唧唧的,这里是宥阳,可没那方便条件说请大夫就给你请来,睡好!”
明兰一动不动,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昏迷。
曼娘伸手去拽她手中的玉佩带子,谁知刚轻轻一碰还没使上劲儿呢,明兰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小娘你干嘛?”
“我干嘛?我看你睡着了想趁机拿了玉佩出去换钱花,还我干嘛?一块破石头护得命根子一样。”
明兰张嘴打了个哈欠,又软软地倚在了床边,无奈道:“小娘,别欺负我了,就让我睡会儿吧,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我眼睛都睁不开。”
“那品兰姐姐还笑话我,说我胆子太小了,看见杀人就吓得一夜不敢睡,好不容易安全了,你就让我睡会儿吧!”
曼娘哧哧笑了两声,又意味深长叹道:“原来是你胆子小啊,在汴京的时候也没见你胆子小成这样,竟然吓得彻夜难眠,我还以为你是想了一晚上情郎想得睡不着呢。”
明兰听了这话,眯起来的眼睛又睁开了,甚至转头看向了曼娘。
“小娘,我想了想,昨晚的事情确实巧合,就像你说的,怎么能这么快官府就来解决了呢,就是那帮水贼杀起来,岸边的指挥营反应再快也得需要时间啊,而且要是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就回去禀报的话,这一来一回可得耽搁不少时间,有那些时间水贼早就上了船了。”
“可是昨晚水贼还没动手之前就被杀光驱散了,肯定是有人带了一帮人提前埋伏了,而事情结束后,那个羽箭就说明顾廷烨在岸上。”
“小娘,你说是不是他听到我要来宥阳的消息,就特意在江边等着啊,然后正好发现了水贼要动手,就一声令下,消灭了他们。”
说着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语气低落道:“可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不来见我呢?连面都不肯露一下,就射了个箭证明身份,这又不是京城,哪有那么多认识顾家嫡次子的人,他不说名字也没人知道,就算说了名字估计也没人知道侯府的儿子们都叫什么名字,既然这样的话,他明明也帮了大家,怎么都不出来说明一下?”
“哪怕是在岸上喊一句,贼寇已除,大家可放心行船也行啊。”
“听到声音也是好的。”
曼娘坐在床边听到这样的话愣了好久。
“你真的,盛明兰,你没救了你知道吗?你没救了,简直是丧心病狂,顾廷烨就能让你神魂颠倒到如此地步?”
“打一个破络子,打了拆拆了打,做好了又半步不离身,生怕贼偷了去,现在为了他不来见你都能想的一晚上不睡觉,你真是没救了!”
明兰满脸的疑惑,“小娘,当初可是你一心想着让我嫁进侯府的,现在你跟我说这个?我不管,反正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谁让你嫁给别人了?蠢货!我的意思是,你这也太神魂颠倒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就不能是跟着队伍,或者带领着队伍不能露面吗?或者他觉得那时候不合适,想找个合适的时机。”
“这样的事情也值得你想一晚上?你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明兰嘴角抽了抽,有点儿委屈,“可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各种不好的可能性,总是要亲眼见了才放心。”
曼娘无语道:“他不来见你,咱们就想办法找他呗,多大点儿事儿,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都知道他在宥阳了,宥阳才多大点儿地方?他还能上天不成?”
“上哪儿找?怎么找?”
“顾廷烨不是从军了吗?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附近有军队啊,找到哪支军队不就行了,找不到的话,他们除了水贼,官府肯定是要嘉奖的啊,打听打听总会有消息的,比你在这里拿着一块破石头整日感怀的好!”
“不是破石头,是玉,灵犀玉!”
“什么灵犀玉?有这种东西?价值几何?我怎么不知道?”
明兰眉眼弯弯,笑道:“小娘,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看见它我心里就踏实!”
曼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春心荡漾,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姑娘,有点儿难以理解,更多的是无语。

